第46章
  陈星和点点头,“是的。据说北燕的那些人脾气都不是很好,到时候都得谨慎点。”
  他说着,还拿眼尾瞧了瞧沈溪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  这些人里,就沈溪容易沾惹各种事故。
  沈溪一脸莫名:我什么时候惹事了?
  洛泽瑞:“我们一路上好好琢磨琢磨,到时候从何处着手。”
  *
  第二日一早,几十辆车已经全部码好货物。
  陈星和和洛泽瑞各乘一辆马车,沈溪仍旧骑马。
  李刚骑马走在队伍最前,耿飞骑马跟在队伍最末。
  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海州。
  *
  而就在同一日,沈老将军的奏折并千里送回的沈家刀,被呈到了御前。
  西暖阁里,当今皇上端坐在龙椅上,兵部尚书、户部尚书以及太子永瞻都被召唤到御前。
  “你们都看一下沈怀传回的奏折。”
  大总管赶紧将奏折递给永瞻,永瞻看到奏折上提到沈溪的时候,瞳孔微微一缩。
  这个沈溪,可是他知道那个沈溪?奏折中并没有详细写沈溪是谁,只是提了一句沈怀三子的义子沈溪献了铸刀之法,并一套刀法。
  不管心中如何想,他不动声色将奏折传给兵部尚书。
  大总管又将那把铸好的沈家刀,递给太子。
  御前是不能持刀的,但是这会儿为了给这几位看刀,皇上并没有在意那么多。
  待所有人看过之后,皇上问道。
  “沈怀很久之前就上奏过,沈家军用的刀与倭寇相拼,多是折断。朕虽下令研制可以与倭寇相抗衡的刀,但一直无人能做到。现在他们自己找到了铸刀之法,你们觉得沈怀说的这法子可好?”
  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没有吭声,先等太子回话。
  永瞻对着皇上俯身拱手,“父皇,儿臣觉得沈将军此法甚好。倭寇的刀一向比我们大齐的锋利耐用,因刀的差距,每年我们大齐要多牺牲多少好儿郎。此刀一出,海防必定能更加坚固。”
  兵部尚书及时附和道:“臣觉得太子所言有理。尖兵利器,有了这利器,沈家军定能守护好我大齐,不受倭寇袭扰。”
  户部尚书没吭声。
  皇上见户部尚书没吭声,直接点了他名,“胡卿,怎么不说话?”
  户部胡尚书上前躬身行礼,“禀皇上,太子和苏尚书所言都在理。但是此铸刀之法,不管是铸刀的铁矿,还是所用的木炭,都很花钱。户部…”
  “户部没那么多钱。”
  谁不想要好兵器啊,但是户部是真没钱。
  胡尚书的哭穷还没结束,“昨日苏尚书才问臣要马匹。”
  说着朝兵部尚书看了一眼,继续接道:“但是西夏那里根本就不卖马给我们,而塞北那边把今年的马匹的价钱一提再提。臣这里买马都捉襟见肘。”
  兵部苏尚书,一听胡尚书把没钱的事往自己这边引,赶紧向皇上分辩,“禀皇上,北征军那里要马,也要的急。北征军中前不久淘汰了一批又老又不中用的马。马也是要紧的事啊,不然北边战事起来,北征军的骑兵根本无法应对。”
  户部尚书一听兵部尚书分辩,赶紧也附和,“皇上,苏尚书也说了马匹重要。要是北边失守,会祸及京都,沿海只是倭寇骚乱,对京都威胁不大。不如让他们再用一段时间,等以后库里宽裕了再…”
  兵部尚书听他这么说,都要疯了,你个老匹夫想啥,别带上我啊。
  永瞻也不由得转头看向胡尚书,胡尚书这是老糊涂了吗?
  皇上抓起桌上的玉玺直接一下子砸到了胡尚书额头上。
  胡尚书吓得赶紧跪地,额头上的血糊了眼睛,也不敢擦一下。
  皇上气得一阵咳嗽。
  大总管赶紧上前给皇上顺气,又端起桌上的茶盏递给皇上。
  皇上接过喝了一口,才压下翻涌的气血,这才有力气骂人。
  视线仿佛要在胡尚书身上灼出一个洞,“这就是朕的户部尚书,朕的肱股之臣?怎么东南沿海的百姓就不是我大齐的子民了?为了京都的安危,就可以置他们于不顾。沈家军在前线作战,战死了那么多将士,现在他们自己找到了铸刀之法,你告诉我,让他们再等等,等什么?”
  “等他们全部战死了吗?”皇上又扔了一叠奏折砸向胡尚书。
  胡尚书跪地,以额抵地,“臣有罪,臣该死。”
  皇上怒目直视,“你确实该死,但是现在朕还不想让你死。刀必须铸,自明日起,兵部准备铸刀事宜,户部全力配合。至于马匹,也必须买。要是办不好,你提头来见。”
  胡尚书内心一片惶恐,他上哪去弄那么多钱,但嘴上只能答应,“臣定办好差事。”
  心里却是偷偷把沈家给恨上了。
  第46章
  回去的一路还算安稳,李刚和耿飞都有了经验,领着一众护卫防卫警戒,即便是在停车休息的时候,也会安排人手巡逻。
  到了夜间,更是安排了□□流守夜,李刚和耿飞也分上下半夜分别带队,确保万无一失。
  当然这一路,护卫队也没忘记训练。沈溪对训练要求还是极高的。
  现在多流一滴汗,将来就会少流一滴血。
  护卫队的众人,经过这几个月的训练,现在拉出去不说以一当十,但是一人对付五六人是不成问题的。
  行了十几日,到了据说有匪寇出没的地界,沈溪骑马走在最前,警惕地观察四处动静。
  此处是在山坳里开的路,两边的山不算高,山上的树林中偶有人影晃动。
  沈溪给李刚打了个手势。
  李刚立马招呼众人,“全体警戒。”
  护卫队全都紧张地握紧武器,提高警惕,同时也将弓箭等放在顺手的位置。
  一行人走到一半的时候,山上突然响起喊杀声,“冲啊。”
  沈溪率先从马鞍上的箭囊中取出箭,左手弯弓,右手指间夹着三支箭,三箭齐发后,远处山上直接倒下了三人。
  李刚紧随其后,大喊道:“都把箭拿起来,把这群孙子射成筛子。”
  几箭之后,对面已损失了部分人手。
  山上的领头人看了看身边已经倒下的兄弟,怒目圆睁,落草为寇这么久,从没一次像这样,还没照面,已经损失了这么多人手。
  但要是现在退回去,什么都得不到,白白死了这么多兄弟。于是咬了咬牙,继续喊着:“兄弟们,冲啊,给死去的兄弟报仇。”
  此处山坳不算宽阔,不利于骑马作战。
  沈溪跳下马,抽出腰间的剑,迎向对面的领头人。
  护卫队也扔了弓箭,重新握上刀,冲向对面的匪寇。
  领头人越打越心惊,他以为这就是一支普通的商队,护卫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,实际就跟普通人一样。
  但是他没想到对方训练有素,自己这边两三个人都对付不了对面一个,更何况那些人还会相互配合。
  这次他带了两百多人来打劫,没想到最后居然被活捉了。
  领头人扫视一圈,地上躺着不知生死的兄弟,还有那些跟自己一样被活捉的兄弟,而对方的人除了受伤的,居然一个都没死,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次看走了眼。
  沈溪收回剑,吩咐众人把匪寇投降后,扔在地上的兵器全部收走,然后把这些人都给捆了。
  李刚带着人捆匪寇,耿飞则带着人将受伤的护卫都给上了药包扎好。
  其中一个护卫,一边看自己的伤口,一边夸,“沈少教的规避要害的方法,真的好。刚刚这一刀,差点把我开膛了,现在这只是皮外伤。”
  旁边几个受伤的也附和,没看到那些匪寇死了那么多人,他们这边只是受伤而已。
  能保命就好,伤了不怕,养养就能好。
  李刚把人捆了后问沈溪,“老大,这些人怎么处置?那个领头的是山寨里的二当家,我们要不要杀到山上去,把那伙人都给剿了?”
  李刚是越说越兴奋。
  沈溪白了他一眼,“抓了几次匪,就真把自己当官府的人,剿匪剿上瘾了?我们是商队,商队的责任就是安全地把货送回去。”
  李刚有些可惜地砸吧了下嘴,看着被捆的那些人,“老大,那这些人怎么办?总不能放了吧?”
  “捆了交给官府。少了这些人,想来山上那些匪寇也成不了气候了。”
  于是时隔一个多月,县令大人又收到了沈溪送过来的一批山匪。
  县令无奈:别再送了,你这样会显得我很无能。上一批还没判下来呢。
  沈溪对于此次遇袭,护卫队的表现还算满意,虽然有些慌乱,但是总体还算稳得住。
  没一遇到危险,就把平时练的东西,忘得一干二净。
  多经历几次,这些人就会成长得更快。
  就像战场上,一开始大家都是新兵,多打几次仗,用命换了经验,也就成了老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