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  那段记忆他非必要不会回忆,因为那实在是……太糟糕了。
  祁言一直很怕痒,是有人在他耳后吹口气就能起一身鸡皮疙瘩顺带哆嗦个不停的程度。
  但之前都是模糊的感觉,直到那次之后,祁言才对自己怕痒的程度有了清晰的自我认知。
  那天平台发起了一个崭新的活动,不同的主播之间可以通过连线pk,规定时间内礼物获得多的一方获胜。
  这种pk模式并不是第一次,但特殊就特殊在,这次的pk全程都不允许主播说一句话,并且必须使用一种辅助道具进行直播。
  放在别的直播平台可能还会有正常点的道具,但这里是暗河,祁言在的更是以涩.情擦.边著称的板块。
  因此道具只有那种方面的。
  祁言也是自讨苦吃,眼看别的主播靠这个新活动赚得盆满钵满,心也痒了起来。
  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脚踏进的不是小水洼,而是汪洋大海。
  作者有话说:
  祁言小贴士:一个人出门在外,千万警惕那些动不动就啃上来的人,千万!
  第9章 羽毛挠痒
  对面主播掏出一个全自动挠痒机器的时候,祁言看着那片小小的羽毛,还不以为意。
  不甘示弱的他拿出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小道具——渔网袜。
  结果毫无疑问,菟丝小花完败:)
  因为对面那个主播在痒痒挠全方位的攻击下,实在是太……令人我见犹怜了。
  由于连着麦的关系,所以祁言能将对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。
  ——嗡嗡作响的机器背景音里,时不时掺杂一两声小主播按捺不住的轻哼。
  伴随着轻哼,镜头里的主播发出不规律的颤抖,白皙的肌肤很快染上粉色。
  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压抑的声音,连祁言听了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更别说那群如狼似虎的暗裔了。
  对面的礼物进度条很快冲破了顶峰,在一阵阵的系统欢呼声中pk落下帷幕。
  连线切断的最后一个画面,左边是穿着宽松衬衣和渔网袜,弹幕冷清的祁言,右边是胸口剧烈起伏,弹幕密密麻麻的蒙眼主播。
  祁言愿赌服输,脱掉袜子后老老实实接受游戏的惩罚。
  祁言很少打pk,仅有的几次也都赢了下来。所以在得知自己要接受惩罚时,内心还是有点忐忑。
  一般惩罚都是榜一决定,两分钟后,祁言看到了榜一发出的惩罚内容。
  是复刻刚才那个主播的道具表演。
  祁言:……
  但也能理解,这个惩罚是呼声最高的一个,榜一想看也不足为奇。
  正这么想着,榜一给他发了一条私信。
  【不想做?】
  祁言:?
  我能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吗?不就是个挠痒痒,完全没在怕的。
  而且他笃定,自己不会像刚才那个主播一样,他对自己的忍耐力还是很有信心的。
  于是他很快给榜一发过去了自己的收货地址,隔天就收到了一个自动挠痒机器,上面如法炮制地固定着一根羽毛。
  打脸来得很快,甚至比祁言想象中最坏的情况还要难堪数倍。
  羽毛在他的身上努力耕耘,从敏感的耳后扫到因为紧张而上下滚动的喉结,再是低敞领口底下的锁骨,一路蜿蜒向下。
  祁言嘴唇都咬破了,还是控制不住喉咙里的呜咽,全身颤抖,汗毛竖起,脚背绷紧。
  眼见着羽毛扫过的地方越来越红,祁言眼里蒙上一阵雾气,就在他即将自暴自弃的时候,直播间黑屏了。
  勤勤恳恳工作的机器也停了下来。
  祁言哪里受过这种刺激,大脑一片空白,像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呼吸,很久之后才平复下来。
  他也是这时候才发现直播间不知道怎么回事黑屏了。
  弹幕怎么样不得而知。
  惩罚也在祁言重新开播后,被榜一一句“已经惩罚过了,可以了”轻轻揭过。
  祁言当时是松了口气的,只是现在再回想起来,才发现那么多细节他竟然都还能记得。
  “咳……差不多就是这样。”
  虽然省略了诸多细节,但再次说起那段经历还是让祁言的皮肤上泛起痒意。
  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总觉得脖子上的项圈似乎变紧了一些?
  祁言伸手扯了一下项圈,淡淡的窒息感才有所缓解。
  他清了清嗓子,继续说:“之前说要送海洋的老板,不要忘了喔!”
  其实祁言也不记得之前是谁说的了,他只是象征性地提醒一下,压根没抱什么期待。
  哗哗——
  海浪翻滚的声音响起,竟然真的有暗裔送了海洋。
  难得啊,还挺守信。
  祁言在心里嘀咕,顺口说了句感谢。
  “感谢siren送来的海洋,爱——”
  祁言猛地噤声,下意识一改懒洋洋地窝在软垫上的姿势——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  “先,先生?怎么是您送的?”祁言确信之前发那条弹幕的人不是siren。
  siren没有回话,但弹幕飘过一排乱七八糟的“哈哈哈哈”。
  【看小宠物哔哩吧啦说了一大堆,龙颜大悦了。】
  【这反应?都被调成这样了,还说不熟?】
  【看出来金主很满意你的表现了。】
  【痒痒play吗?有点意思。】
  【小宠物好好保重你的屁股吧,哈哈哈哈哈!】
  被弹幕这么一说,祁言自己都开始动摇了。
  siren不会真的想看他再被“惩罚”一次吧?虽然siren话很少,但不难看出siren有时候还是比较恶劣的,比如惩罚他挠痒,比如……让他戴项圈。
  难道像弹幕说的那样,siren是想私下1v1惩罚他,看他这样那样,所以提前付了定金?
  ……
  祁言没想出个所以然来,怀着忐忑的心情看到了siren发出的最新弹幕:
  【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】
  就这样?
  祁言心里鼓胀的气球被扎了个小口,很快瘪了下去。
  关掉直播后,祁言给siren发了一条私信。
  菟丝小花:【先生是有什么要求吗?海洋……还挺贵的。】
  消息发出去后,祁言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在安静的房间内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。
  终于,siren回复了他。
  【你想有什么?】
  【一个海洋而已,暂时没有,别想太多。】
  祁言猛地往后仰倒在床上,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,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。
  但——也并非完全意料之外。
  其实仔细想想,siren除了让他戴上一个项圈之外,就再也没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举动了。
  活动是他自己开启的,就算不是siren,也会有别的暗裔来“认养”他。而别的暗裔……会做些什么就不好说了。
  祁言翻了个身,心情有点复杂。
  脖子上的项圈至今没弄清楚材质,戴了那么多天,摸上去依旧凉丝丝的,仿佛丝毫没有被他的体温影响。
  什么嘛……先是一记重拳,让人以为他是有什么变态嗜好。
  但之后却没什么进一步的举动了,连项圈似乎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项圈。
  除了交流变得频繁了些,别的似乎和以前相比没有太多改变。
  难道真的是善心大发?
  还是在……温水煮青蛙呢?
  *
  因为那房东的临时变卦,祁言不得不分出精力找房子,然而短时间内却很难再找到一个便宜又离学院近的廉租房。
  所幸刚开学,事情不多,他还算有余力。只是这几天因为找房子的事情要早点离校,因此没和巫宁一起散步回家。
  巫宁没什么太大的反应,只是语气淡淡地让他多注意安全。祁言心里却莫名有点空落落的。
  手上那个破口子,本来也不大,没两天就好了,只是有时夜深人静,还会泛起那天湿软的触感。
  而之前陈老说的聚餐,也很快提上了日程。
  一周后,黑玛瑙会所一楼。
  祁言在服务生一声声的“欢迎光临”中眼皮跳了跳,把呼吸面罩又往上拉了点,眨眼的时候睫毛甚至都能碰到。
  他刻意压低声音说:“远山厝包间在哪里?”
  声音闷闷的,服务生没听清,祁言只好放大音量又重复一遍。
  “远山厝是吗?先生这边请。”
  祁言紧跟着服务生进了一个包间,生怕被什么不该见到的人看了去。
  等服务生把门贴心地合上,他紧绷的肩线才松了下来,摘下面罩和屋内的人一一打招呼。
  安娜先是愣了愣,随后扑哧一声:“原来是小祁言啊!我刚还在嘀咕这全副武装连眼睛都快看不见的人是谁呢!”
  “平时习惯这样出门了,师姐你也知道泔水街都是群什么人。”祁言摘下帽子,抓了把头发,嘿嘿一笑,整个就是人畜无害惹人怜爱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