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  赵斯咬牙,神色阴沉:“少装蒜,两天前在那家古玩店门口,你打伤夏山澜和李吉天,回去之后他们就出现了各种意外。”
  在他很小的时候见过一些诡异离奇的事,每每看到那些东西就会高烧不止。
  后来他的祖父便请了天师,说他八字轻易撞诡异。随着长大他就再没有看到过那些东西了。
  夏山澜的状态完全跟他小时候看到那些东西的状态一模一样。
  他虽不愿意相信这些变化是因为池渟渊。
  但想起池渟渊那日落在李吉天身上的金光,他又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和池渟渊有关。
  “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?”
  “唉。”池渟渊叹了口气站起来:“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,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。”
  “下三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害死了人家姑娘,那姑娘死后化成怨鬼跟在他身边,想要化解怨念要么下三滥以死谢罪,要么他从了那姑娘跟她结冥婚。”
  “不过不管选哪种都是死,综述,他死定啦~”
  “李祭天确实是我干的。”池渟渊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。
  “他说话太难听,脏到我耳朵了,所以给他下了张禁言符,未来一周他就安安静静闭嘴吧。”
  说着池渟渊还冲赵斯无害地眨了眨眼睛。
  萌萌的很舒心。
  赵斯却觉得此人如恶鬼,心头发寒,嗓子发紧。
  “至于缝纫机嘛…”指尖点着下唇,眼里带着恶劣的光:“他就惨咯~”
  “什,什么意思?”赵斯声音沙哑,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攥紧。
  “缝纫机此人,枭心鹤貌,人面兽心,你们四人中属他最恶毒。”
  池渟渊眼神如淬冰。
  “他的身上命案无数,那些黑色的、挣扎的、带着仇恨的灵魂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。”
  “他以为自己日日求神拜佛,夜夜诵经超度就能洗掉自己身上的罪孽,真是太天真了。”
  池渟渊的声音好似带着毒的刀子,一下一下划在赵斯身上。
  他的眼睛好似铺开一层金光,逆着光粲然一笑。
  如神祇临世。
  “我佛不渡畜生。”
  赵斯面色惨白,双腿不受控制发软,他急忙扶住一旁的柱子。
  池渟渊一步一步朝他走近。
  柔软的嗓音低低响起。
  “你知道为什么我唯独没对你下手吗?”
  白皙纤长的指尖挑起赵斯的领带。
  “因为你手上没沾过血,也因为…那天在酒吧,你帮我支开了夏山澜。”
  “从前种种恩怨一笔勾销。”捏着领带拍在赵斯脸上:“我不动你,但你也别出现在我面前…”
  后退两步,池渟渊漫不经心地抽着纸巾擦拭手指。
  带着阴郁的视线斜斜看过去:“现在,滚出我的视线。”
  赵斯大脑一片空白,浑身僵硬,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离开了这片空间。
  池渟渊冷眼看着赵斯的背影。
  赵家并不像其他三人那样是世家,赵家跟池家一样都是后来发的家。
  只是赵家没有池家运气好,也没有池家父母有手段
  赵家多庸辈,到了赵斯父亲这一代,赵家的产业一落千丈。
  故而四人地位赵斯最下,后来原主加入其中,对赵斯多有照拂。
  其他三人对赵斯的态度才稍微好一些。
  而赵斯虽不像其他三人干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。
  但为人趋炎附势,典型的墙头草,小人相。
  原主得势时,谄媚讨好,原主失势后,立刻攀附他人。
  若不是他将原主离开池家的消息告诉的冯夏李三人,原主又怎么会去那酒吧,险些被夏山澜凌辱。
  虽然赵斯暗中拦下了夏山澜,但原主还是死了。
  不处置赵斯一个是因为他拦下了夏山澜,还有一个是其山根阴暗干枯,已然是财运衰败之相。
  赵家的时运到头了。
  赵斯的下半生注定穷困潦倒,碌碌无为。
  “感谢诸位抽空来参加我母亲的八十寿宴…”
  沉思之际,宴会已经开始了。
  宴会主位坐着一个白发苍苍,面慈目善,气质逸然的老太太。
  想来这就是宴会的主角,沈家老夫人了。
  只是明明是她的寿辰,这老夫人看着兴致却不高。
  池渟渊眯了眯眼睛仔细盯着老太太看。
  福寿双全,子孙满堂,本该寿终正寝的命格却染上了一些灰暗死气。
  有人要害这老太太啊,还是这老太太的血肉至亲。
  看向老太太身边侃侃而谈的男人,池渟渊嘴角挑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  豪门世家果然是亲缘薄弱之地,为了个掌家权,连生养自己的亲母都下得了手。
  第33章 蝴蝶效应
  嗯?
  池渟渊忽然注意到站在崔琳琅身边的闻唳川。
  臭脸哥怎么在这儿?
  “圆崽,你刚才跑哪儿去了?找你半天了。”
  萧慕晗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。
  池渟渊打了个哆嗦,扭头看过去冲萧慕晗笑:“呃,我刚遇到个熟人聊了两句。”
  “熟人?”萧慕晗狐疑:“不会又是你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吧?”
  “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少跟那些人来往…”
  眼看萧慕晗又要开启碎碎念,池渟渊急忙转移话题。
  “妈你认识站在沈老夫人旁边那人吗?”
  萧慕晗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  气质斐然的青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,考究熨帖的黑色西装。
  身姿挺拔,四肢修长,鹤立鸡群。
  “哟,这小伙真帅啊。”萧慕晗眼里闪过惊艳发出一阵感叹。
  遂而转了个弯儿:“不过看着眼生的很,看起来不像是沈家的孙辈。”
  “那是沈老夫人的外孙。”
  正说着池聿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  母子二人扭头看过去,池聿推着池言走了过来。
  “你不是被那群人围着吗?怎么脱身的?”萧慕晗惊讶。
  池聿冷笑,“那群狗东西让我投资他们的垃圾项目,想让我赔钱,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。”
  “所以我找了个理由逃了。”池聿洋洋得意。
  “又是尿遁吧?”萧慕晗揶揄看他。
  “妈猜得还真准。”池言笑道。
  “咳咳…”池聿尴尬地咳嗽两声:“这招虽俗,但胜在好用。”
  “爸,你刚刚说那人是沈老夫人的外孙,知道这人叫什么吗?”
  帝王命格世间罕见,池渟渊实在好奇。
  池聿摇头:“叫什么不知道,但沈老夫人孕有两子一女,其女当初嫁给了a市一门权贵,那权贵姓闻。”
  “闻?”萧慕晗震惊:“你是说那个闻家?”
  池聿点头:“就是那个闻家,曾经黑白通吃,后金盆洗手,在a市几乎只手遮天的闻家。”
  “为什么是几乎?”池言忽然问道。
  “因为a市世家以闻家,林家,周家和薛家为首,分庭抗衡。”
  “林家?”
  听到林家,池渟渊和池言异口同声,相互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复杂。
  池聿奇怪地看看二人,纳闷道:“林家怎么了吗?”
  池渟渊轻笑一声:“没什么,爸你接着说,还有什么关于林家的消息吗?”
  池聿摇头:“没了。”
  池言皱眉,抿了下唇问:“没了?为什么?”
  “和其他三大家不同,林家非常低调,几乎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,鲜少人知道林家内部的消息。”
  池言失落低头。
  池渟渊若有所思。
  二人齐齐沉默,夫妻俩面面相觑,不得其解。
  “你俩怎么回事?怎么会突然对林家感兴趣…”
  说到这里,萧慕晗忽然噤声,眼里流露出错愕,看着池渟渊和池言。
  慌张捂嘴,压低声音小声道:“你怀疑林…”
  池言严肃地朝她点头。
  萧慕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  一无所知的池聿觉得奇怪,扯了扯池渟渊的袖子,不悦问:“你们娘仨在打什么哑谜?”
  好哇,这三人居然背着自己有秘密了。
  池聿震惊,委屈,不敢置信。
  捂着胸口,一脸受伤。
  “圆崽,你们这是赤裸裸的排挤,是霸凌,是冷暴力!”
  控诉声都快压制不住。
  池渟渊一脸黑线。
  老爸,你今年实四十六,虚四十七,毛四十八,晃四十九,快五十了。
  能不能做一个成熟的中老年人?
  脱口而出的心里话听的池聿更伤心了。
  老婆儿子不仅排挤自己,还嫌弃自己老了。
  池大总裁表示自己要闹了!!
  最后还是萧慕晗拉着人到旁边儿安慰了好一会儿。
  池渟渊一言难尽地看着黏糊的夫妻俩。
  满脸恶寒:“喂,你爸一直这么幼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