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
  乔知方等着傅旬回消息呢,他以为傅旬又有什么工作,结果傅旬发了一张多栋小狗的表情包。
  fx.:[唧唧起火].jpg
  乔知方被无语得笑了。
  小智:[哆啦a梦拿放大镜].jpg
  fx.:乔知方,你欠死了【引用:“小智:[哆啦a梦拿放大镜].jpg”】
  小智:谁欠了?
  傅旬找出来airpods,给了乔知方一个,自己戴了一个,和乔知方在后排坐着听歌。乔知方一听,傅旬放了一首情歌,歌词甜得不像话。
  傅旬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,朝着乔知方轻轻挑眉。
  乔知方反而不好意思了,他只能笑。
  服了傅旬了。本来他以为傅旬累到没什么情绪了,结果上了商务车,傅旬一下子就活过来了。
  不过,坐在车上,也并不是不需要操心的。
  傅旬落地首都机场,有私生从机场开始跟车,等司机甩开跟着的车,傅旬和乔知方到家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。
  傅旬和乔知方说,其实狗仔根本不用跟着他,因为狗仔来跟的话,会发现他的车后面都是私生,根本没狗仔的地方。
  即使傅旬的工作室发声明谴责跟车行为,也只能管用一两个星期,过几个星期就又恢复了。一直发声明,又会显得小题大做,所以大部分艺人都是日常被跟,但只是偶尔在明面上谴责一次。
  除非是从来没红过的糊咖,否则哪个艺人都会遭遇这种跟车待遇。
  傅旬对着私生,要是能有一点反应,不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,私生就都会更来劲。
  傅旬也没什么招了。
  司机把傅旬顺利送了回去,小y和贴保松了一口气。这一车人,其实最重要的就是傅旬,其他人都是为了傅旬才一直在车上坐着的。
  司机停车之后,小y去后备箱拿傅旬的旅行箱,和傅旬说:“旬哥,早点休息。”
  傅旬说:“y哥辛苦了。”
  “不辛苦,不辛苦。”
  乔知方当了傅旬的半个助理,替傅旬收起来airpods背上他的爱马仕包,从车上下来,也和小y打了招呼。
  几个人互相告别。
  总算是回来了,十一点多,就连地面上的行人也不多了,地下车库里更是没什么人了。
  乔知方和傅旬坐电梯上楼,乔知方打开了公寓的门,傅旬把旅行箱拎进来,关上了门,揽过来乔知方,把头埋在他的颈侧,在门口站了半天。
  乔知方像以前一样拍了拍他。
  傅旬的情绪一阵一阵的,被跟车的人搅合了一会儿,他又开始想冷脸了。乔知方觉得他累了,问他要不要早点休息。
  傅旬说好不容易回家了,不想立马就睡。
  乔知方说:“松开手?我还背着你的包呢。”
  傅旬松开手,去给自己接了一杯水,把另一杯水递给乔知方,说:“早点洗澡,早点睡觉。”
  “嗯……早点睡觉。”乔知方走了过来,假装附和傅旬。早点洗澡,谁知道早点洗了澡能不能早点睡觉。傅旬回家歇了几分钟,看着又精神起来了。
  傅旬催乔知方洗澡,说他磨叽。
  乔知方换了衣服往浴室走,说:“你少审判我。”
  乔知方去洗澡了,洗完已经到了零点之后快一点了。
  从浴室出来,乔知方穿着浴袍趴到了床上,把脸埋到了床单里休息。傅旬吹干了自己的头发才走过来,坐到乔知方的旁边,抓起来他的手给他涂了一点润肤乳。
  两个人在浴室都要泡得起皮了。
  傅旬给乔知方涂的是欧舒丹樱花味的润肤乳,乳液里带着一层云母细闪。他买的时候没细看,后来发现里面亮晶晶的——
  他本来都打算送人了,他一个男的,把自己搞得亮晶晶的,是干什么呢。
  琥珀樱花的气味在卧室里扩散开,傅旬涂完乳液,开始玩乔知方的手。
  乔知方说:“别玩了。”他和傅旬玩得快累死了。
  傅旬说:“就玩。”他把洗澡之前摘下来的手绳,又给乔知方戴回去了。
  银饰贴着手腕,有一点凉。
  乔知方侧过头,看向傅旬,抽出来手抬手去捏他的脖子,顺着喉结往上捏,捏住了他的下巴。
  傅旬想挣开,乔知方用了点劲捏了捏他。
  傅旬一低头,在乔知方的手指头上亲了一下。
  乔知方看着傅旬,问他:“可以睡了吗?”
  傅旬躺到乔知方旁边,说:“叫宝宝。”
  乔知方气得直笑,说:“大半夜的你又来劲了,是吧?”
  傅旬动了动乔知方的领口,去看他锁骨附近的吻痕,问:“那你还去打羽毛球吗?”
  乔知方“啪”一声拍了一下他拉自己衣领的手,“不去了。”
  “为什么?”
  “你说为什么?”
  傅旬装出来一副“不懂”的表情,眨了眨眼,说:“我不知道呀。”
  “滚。”打羽毛球?乔知方现在根本不想弯腰捡球。
  傅旬一点没有被骂了的自觉,心情很好地说:“乔知方骂人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“哎呀,不和你闹了,早点休息吧。”傅旬去拉被子,给乔知方盖住。他问乔知方:“下次我回北京,哥,你能不能还来接我?”
  乔知方回了两个字:“不能。”
  第62章 虹
  傅旬从外地回来了,乔知方的论文外审结果也回来了。
  发现外审出结果的时候,乔知方正在羽毛球馆打球,上次放了朋友鸽子,这次他带了一桶金红超羽毛球来。
  打球,这次打几局贵的。
  学习久了腰疼,他选择偶尔出来活动活动。
  打完一场二十多个球,乔知方走到场地外,整理了一下手绳,拿起来手机,发现同学群里发了消息:可以进系统看外审结果了。
  教学秘书也发了提醒。
  有c就延毕,不要出c……不要出c!应该不至于得c。
  乔知方抱着羽毛球拍,登陆了论文管理系统,没有直接看结果,而是点开了评阅pdf。他做了个深呼吸,这才开始看文档。
  综合几个盲审专家的评分,除了一个专家给了b,剩下的全都是a。手机屏幕里的字不大,但是能够看清:论文达到博士学位水平,同意稍作修改后进行论文答辩。
  几十万字,无数次重复的修改。对学术的热情在一次次修改里变成了麻木、烦躁,乃至于恶心,信心几乎消磨殆尽。
  球场里的人依旧在打球,白色的球影满场乱飞。
  乔知方在场馆里站着,忽然觉得有点懵,有点茫然,从本科到博士走过的十多年的路,就这样要走到终点了吗?真的就这样了吗?
  有点不可置信,也难以一下子接受。
  他点开一份专家评阅书。
  选题:优秀
  创新性及论文价值:优秀
  基础知识及科研能力:优秀
  论文规范性:优秀
  其实在看到结果的时候,乔知方没有觉得自己的情绪有多么激动,毕业是应该的,就算不毕业……也是可以接受的。顺利毕业,他要感谢自己的导师和师姐,谢谢导师和师姐手把手帮他改论文,这是在他的学术道路上,出力最多的人。
  应当感谢很多人,该说的话,都写在致谢里了。
  乔知方粗略地过了一遍盲审专家写的几份学术评语,朋友不知道乔知方在看什么,只以为他是在看微信消息,叫他继续打球。乔知方心想,我的博士论文通过了……?
  博士论文通过了。
  通过了?
  他拿着球拍回到了场地,开始和朋友打第二场,裁判抛了羽毛球,根据羽毛球的朝向,宣布朋友可以先发球,乔知方挑场地。
  第一个球隔着网飞过来的时候,乔知方还是没太回过神,总觉得自己像是没睡醒。
  他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但依旧令人激动的结果。忐忑不安的心,是不是终于可以落下来了?
  不知道。
  乔知方没打中第一个球,裁判说1:0,请得分方于左侧发球。
  2:0,请得分方于右侧发球。
  打到第三个球的时候,乔知方的情绪恢复了正常,终于开始认真应战,挥了一把拍子把球打了回去。
  乔知方和朋友在球场上谨慎攻防。平时乔知方不太爱杀球,这次杀气腾腾地开始杀球,打了一会儿,把朋友打懵了。
  打了一场,朋友问:“乔哥,怎么了这是,今天这么猛!”
  乔知方说:“论文外审结果回来了。”
  “啊……啊?”朋友隔着网震惊地问:“那你还在这里打球?”
  “啊,对啊。”
  “我靠,老哥,服了你了,过了是吗?不是……不是没过吧,你打这么狠。”朋友说着说着,开始结巴。
  乔知方说了两个字:“过了。”
  “过了?”
  “过了。”
  朋友反应了两秒才说话,“……恭喜呀!”他撩网走过来,一把拍到乔知方肩上,“大喜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