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
  成年人玩秋千的方式,何必与童年一样,如果黎灯以后就住在这房子里经常和他玩,那么,他想抱着黎灯,把自己的腿垫在下面。
  想把黎灯困在这秋千与自己的臂弯之间,把他按在这藤编座椅上从后面入他,让他随着秋千每一次冲撞荡的更高。
  想让他抓不住绳索,只能抓紧自己的手臂,紧紧的依靠在自己的怀里,呜咽破损的声音在晚上一定很悦耳。
  也许秋千承担了两个男人,也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吧,因为担心秋千的承重性,厉彰在幻想的时候还抽空审视了一下面前的秋千材质,未雨绸缪觉得要加固换新的了。
  黎灯对厉彰的想法一无所知。
  秋千也就玩了一会,他就感觉无聊了,问厉彰家还有什么好玩的吗?
  厉彰问他要不要一起打台球。
  黎灯:“我倒是想,只是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,不想久站着。要不找一个能坐下来的娱乐方式吧,你家有没有扑克牌,我会一点点。”
  厉彰听他这话就发出一声轻笑:“你的牌技,上次在游轮上见过了,算了吧。”
  他不欺负人:“和你玩牌,赢了也是我胜之不武。”
  黎灯倒没有感觉被小看,只是有点尴尬的扣了下手指:“你还记得啊。”
  这都过去多久了。
  怎么还记得?
  “我家有个游戏室,带你过去消遣一下吧。”厉彰说着,一马当先往前走,手落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推。
  游戏室在四楼走廊尽头,黎灯进门后微微一怔。
  整面墙的游戏光碟,从古董级的红白机卡带到新出的,都按照年代排列的整整齐齐,一尘不染,甚至展柜的外面都有贴的标签。
  “你收藏了这么多?”黎灯走近,隔着玻璃看着。
  最顶层甚至有手办,也是从高到低排的很整齐。
  如果是厉彰亲自收拾的,他都怀疑厉彰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。
  厉彰倚在门框上,姿态松弛的看着他参观。
  “也不算多。”
  一分钟后,他从柜子里取出两幅手柄,打开墙面上的巨幅屏幕。
  游戏界面亮起,是某个经典的闯关游戏。
  黎灯以前玩过一次,不算陌生,他接过来手柄,在沙发上盘腿坐下。
  厉彰玩这游戏闭着眼都能过关,心不在焉的陪着黎灯玩,一直垂眸看他。
  黎灯打游戏的时候还挺专注,因为怕过不了关,紧张的微微蹙起眉尖。
  厉彰操众角色跳过去一道深渊:“看你好像玩的不多。”
  不太熟练的样子。
  “是不多。”黎灯盯着屏幕,很随意的说:“以前高中在同学家玩过。”
  “后来就没玩了。”
  厉彰有点疑惑:“为什么后面没玩了?”
  黎灯叹了一口气:“因为我同学的游戏机都被上锁没收了,都到了关键的高二时期,他家给他报了补习班,当然就不能一起玩了。”
  回忆起这件事,还感觉挺美好的。
  “好多年没见这小子了,还真挺怀念以前那个时候。”
  厉彰听他描述,在想像以前那个画面。
  十几岁的黎灯面容可能比现在青涩一些,穿着宽大的校服坐在沙发上,和朋友笑着一起玩游戏。
  如果,如果那个时候,在黎灯身边的同学是他就好了。
  他家里只要成绩合格,都不怎么管他玩游戏,黎灯在他家应该可以玩个痛快,而且可以一直来。
  他们可以一起上完高中,上大学,然后大学毕业接着读研,或者就从校园步入婚纱。
  黎灯的腰那么窄,定制一身西装拼接婚纱的男士礼服,应该很好看。
  如果他认识黎灯更早,那就没有秦家人什么事了,他的身边,也许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。
  在厉彰的幻想中,游戏角色死亡的音乐突兀响起来。
  黎灯尖叫一声,放下手柄:“又没通关!”
  厉彰帮他按下暂停键,看着频幕的game over,问他:“要不再来一局,你要实在不能过,我来帮你?”
  黎灯活动一下手腕,感觉一个姿势坐久了有点手臂麻腿麻。
  “算了,不玩了。”
  “我有点腰酸,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  说着话,他伸了个懒腰,站起来走动。
  厉彰仍旧坐在沙发上,就这么看看他的背影,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游戏手柄光滑的表面。
  房间里很安静,他的脸被屏幕的反光照亮半边,看起来还算平静温和。
  只是,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底的那片带着占有欲和不甘的声音正在泛滥,咕嘟咕嘟在醋海冒泡。
  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,反思一秒,不知道到底在吃什么醋。
  黎灯的脚步擦着他的身侧走过去,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,脚步声不紧不慢踩进他的心底,厉彰下意识站起来,目光紧随着他的脚步声往前。
  下一秒,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来。
  一只白皙的手掌点开频幕,看到上面的疑问:“你在哪,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  黎灯隔着手机,都能想象出秦淮川平静中带点压抑的语气。
  也许那张英俊的面容此刻是带着怒气的吧?
  他不确定的想着,冷静的打字回复:“没有告知的义务。”
  发完这句话,他又补充一句:“在你没冷静之前,我是不会回去的。”
  秦淮川没有回复。
  黎灯把手机音量关小一点,暂时放下心来。
  应该没事了。
  等分开的时间长一点,秦淮川应该就能戒断对自己的喜欢,淡薄一些。
  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,黎灯躺在床上,突然没头没脑的想,秦家是不是基因有问题?
  不然怎么一个两个都弯了?
  秦斯维是弯的,秦淮川是弯的,就连秦思铭这个纨绔也是弯的。难道再往上一代……
  不,不对,秦瑞德先生和谢凌华女士的感情好像不错,应该不是遗传基因有问题,那……会不会是秦家祖坟冒青烟有问题?冒了什么不该冒的青烟?
  虽然他是很帅没错啦,能和他这样身材曼妙、风姿独特的帅哥共度春宵,是别的男人占便宜。
  可他就是再帅,那也不能一个两个都弯在他一个人身上吧?
  黎灯光是想到自己现在和秦淮川的纠葛,都有点头疼。
  绝对是秦家祖坟有问题。
  他和其他朋友一起玩,大家都是直男正常往来,完全没问题,就比如现在在厉彰家,厉彰睡觉那也不搂着他睡啊?
  正当他心里对秦家少爷内心诽谤的时候,手机屏幕又亮了。。
  是秦思铭的消息:
  “我今天回国了,刚下飞机,你最近好吗?”
  下面配了一张机场图片的单人自拍。
  然后他又继续发了一行字:“下周港城有发小要结婚,我要去一趟,挺热闹的,你要来吗?”
  黎灯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,感觉这事好巧。
  婚礼,港城?
  隐约记得,好像有谁提过。
  不过,这件事好像可以参与,港城距离这很远,可以借这个机会去玩,顺便在那边顺理成章多住一阵。
  黎灯打字回复: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  秦思铭低头打字的时候,来接机的张楚禄走过来,已经到了他身旁低头看一眼。
  “刚叫你没听见?”
  “干什么呢,在给谁发消息?”
  秦思铭头也没抬,不介意让他知道:“想带黎灯参加婚礼,他最近在家更多很闷。 ”
  也想借这个机会和黎灯缓和一下关系,去港城拍卖行给他挑一点喜欢的珠宝或者腕表。
  张楚禄一听他说这话就笑了,语气很笃定道:“别问了,我都已经问过一次了,他不想去。”
  说完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,非常惊讶的看着他,茶里茶气道:“哎呀,你不知道吗?黎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,不想出门。”
  这一句话,就显得他和黎灯的关系更好一点,知道黎灯的近况。
  秦思铭听着就笑容一滞,心里有点不得劲。
  但片刻之后,他们并肩往外走的时候,手机消息提示音又响起来。
  秦思铭低头去看,发现是黎灯的回复:
  “可以,地址发我,到时候我自己去。”
  秦思铭看到这条消息,嘴角就上扬起来。
  他把手机屏幕对着自己兄弟晃了晃,带着炫耀道:“看,他答应了。”
  张楚禄脚步一顿,猛地回头:“不是,怎么可能?”
  看完发现真的是这样,一下就酸了。
  “你小子凭什么?”
  “不是说公平竞争吗,老实交代,你是不是背着我耍了什么小手段?”
  秦思铭把手机塞口袋里,谎话张嘴就来:“之前那个项目让我三成利,我就告诉你。”
  张楚禄立刻摇头,想也不想:“那不可能。”
  机场外的道路有点拥挤,车辆很多,拐角巨幅屏幕上的广告标语十分醒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