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
  男人的眉眼溢满了温柔,姜然从他身上嗅到了自己送的香水味。
  浅淡的薄荷与罗勒本该清新,淡淡的焚香增添熟男的魅力,但此刻这种馥郁的香气里混杂了烟草的气息,味道顷刻变得酷烈起来,倒和男人此刻的形象相符,带着落魄的英隽。
  姜然被他盯得脸颊发烫,憋着未熄的气焰别扭挑刺:“不许靠我这么近,臭死了。”
  陆序一怔,默默地离远了些。
  姜然蹙眉:“你发烧还抽烟,不要命了?”
  姜然的心口细密的发疼。
  crush的身上总是带着好闻清冽的气息,很少沾染上烟味,现在怎么这样惨兮兮的。
  男人臊眉耷眼地任由数落:“对不起,我下回注意。”
  说罢,陆序就降下车窗让外头的凉风灌进来换气。
  姜然又哎的一声叫住他,默默凝视他片刻,道:“算了,不要吹风,也不是很难闻。”
  陆序的心立即软成一片。
  他死死盯着青年不高兴地微微噘起的唇,馋得骨头都在打颤。
  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宝宝……
  根本不会凶人。
  明明还在生气,怨他有所欺瞒,却还是担心他的身体。
  男人不说话了,身躯一点点朝姜然靠近。
  滚烫的手掌轻轻握住白皙微凉的手指,姜然颤了一下,没再阻拦陆序的靠近。
  陆序的寒津津的心像是落到了实处,停止了因高烧引起的冷颤,他微微依靠在姜然肩侧,难耐的头疼总算得到片刻安宁。
  青年身上舒心淡甜的味道再次包围了男人,陆序竟然产生想要落泪的冲动。
  姜然安静地让他牵着手,直到车子停下,他才推了推男人:“到了,下车。”
  一幢豪华大气的独栋别墅出现在他们眼前。
  姜然一噎,他知道crush有钱,但亲眼看见的那一刻还是惭愧于自己想象力的匮乏。
  他差点想把紧牵着自己的手的男人丢出去。
  陆序牵着他,轻车熟路地带领姜然走进庭院。
  没有欣赏美丽环境的工夫,姜然跟着他进了主卧,命令紧黏着自己的男人乖乖坐在床上,又问:“你家医药箱放在哪里?我去给你拿药,你裹紧被子不要出来。”
  陆序告诉他在大厅中央的茶几下边儿。
  姜然急忙出去寻找。
  房子太大也有弊端,找个东西都要半天。
  好容易找到了医药箱,姜然翻看半晌,发现陆序根本没有退烧药!
  他的医药箱里只有解酒药、胃药,以及少许安眠药物,还有酒精创可贴等常用药物。
  姜然急得冒了一脑袋汗,也没空跑进去跟男人算账,当即就掏出手机定位下单了极速闪送。
  姜然连忙跑到大门口去等。
  这块富人区的便捷超出了姜然的认知,这一片区内是开有24小时急送药房的,从下单到拿到手,不超过十五分钟。
  姜然跑进跑出的,也不跟陆序客气了,找到一个玻璃杯洗干净就倒了杯温开水端进卧室。
  一进去,姜然就怔了一下。
  只见床上空空如也……他那么大一个crush呢?!
  他连忙将水放下,焦急地环顾一圈,才听见浴室里隐约传出水声。
  姜然急坏了,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浴室门:“你怎么洗澡了?!发高烧你还敢洗澡,快点出来!”
  气死他了。
  怎么crush一生病,好像变得幼稚了很多,一点也不听话。
  陆序听见了,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:“宝宝,稍微等我一下。”
  姜然冷着脸,“我数到三!”
  “一、”
  “二、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“三”还没出声,里边儿就噼里啪啦一阵嘈杂声响,好像打翻了什么东西,然后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浴室门应声打开。
  陆序衣服都没穿好,黑色的丝光睡袍不太平整地披在身上,衣领大开着,姜然猝不及防撞见一片精壮结实的胸肌。
  姜然就站在门口,鼻尖离男人的胸膛很近,近到都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炙热的体温。
  滚烫的、带着清淡的薄荷沐浴露香气,蒸腾地扑到姜然脸上,将他白皙的肤色都染红。
  再往下,是还在沾着水珠的漂亮腹肌,看得出来状态很紧绷,不用摸都知道是坚硬的。
  陆序出来得太着急,连水珠都没来得及擦干,就这么仓促地出来了。
  姜然哑然:“你……”
  他的耳珠渐渐染红,别扭地移开视线有点生气地训斥:“我都叫你赶紧躺下了,你为什么发烧还去洗澡,不怕晕倒在里面吗?”
  陆序的视线执拗而热烈地黏在姜然脸上,抿了抿唇,有点窘迫地将衣带系好,道:“我身上有烟味,不好闻,小兔子会嫌弃我……”
  姜然怔了一下,他抬起眼才发现男人已经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清爽了。
  陆序洗了澡,刷了牙,还刮了胡子。
  男人颓废的气质一扫而空,只有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影,不过这也不妨碍他的英俊。
  姜然耳畔的温度渐渐往脸颊扩散,水润的瞳孔无措地晃了晃,不知该落到何处。
  ……这个crush心机好重啊啊啊啊。
  陆序的脸本来就是长在他审美点上的,此刻男人这样收拾得清爽又干净,薄薄的睡袍穿在他身上,身形像个挺拔高大的西方模特,有点太考验姜然的意志力了。
  姜然的脑袋垂得低低的,发旋小小一个。
  陆序垂眸看他,恨不能把人抱在怀里揉,却又不敢,只得规规矩矩地站好。
  他往前一步,滚烫的体温隔着很近的距离传递到姜然身上。
  见姜然没有抗拒厌恶的意思,男人薄唇微抿,松松地牵起他的手,用粗长的手指去揉捏青年的指腹,声音喑哑地讨好道:“姜然,要不要摸摸我?”
  “我现在很烫,摸起来很舒服的。”
  男人的声音像浸满了引诱的药剂,沉沉地灌入姜然的耳中。
  陆序说完,还恰好到处地将衣襟扯开一点,露出开阔热烫的胸肌与形状漂亮的腹肌中间的深邃沟壑,像是很适合放点什么上去。
  男人把玩着姜然的手,将他的指腹揉红,捻烫,牵引着他要放在自己身上。
  姜然赤红着耳朵猛然回神,他将手果断地抽回来,凶巴巴地嘴硬:“我不摸,你再、再发…发騒我真的要打你了!快点躺进被窝里!”
  姜然学着陆序以前对他调情时候说过的话,要这样狠狠羞耻一下这个发着烧还要勾引人的坏crush!
  但他学不来陆序那种藏着坏的气质,而且他第一次说这种话,舌头还有些打结。说出来非但不臊人,还把陆序说得心口怦怦跳。
  男人微微抿唇,红着脸听话地躺进被窝。
  服了吧,这么可爱什么意思。
  好想抓住亲死。
  陆序眼巴巴地磨了磨牙,喉结微微攒动。
  小兔子大人严肃冷脸的样子萌得陆序都有点神志不清了。
  姜然冷着脸,端起盛着温水的玻璃杯和放在床头柜上的退烧药:“吃掉。”
  只见,方才还有力气黏着人示弱讨好的男人一怔,倏地将烧红的脸一偏。
  “我好累,手抬不起来了宝宝……”陆序哑声道。
  说罢,男人虚弱地闭上眼睛。
  一副要人家喂他的样子。
  姜然:“……”
  第62章
  躺在床上的男人一脸病容,微微偏着头,用有些失焦的黑眸盯着姜然看。
  一边看,还一边低低地咳了两声,看起来十分虚弱。
  姜然:“……”
  如果陆序刚才没有独自一人任性的顶着高烧洗澡,又把他挤在门口拉着他的手非要自己摸他的话,那姜然或许会相信他此刻真的没有抬手的力气。
  但是,或许正因为陆序任性地洗了澡,所以受了凉,病症又加重了也说不定……
  毕竟他也生过病,知道发高烧的状态下,人就是很虚弱无力的。
  头痛欲裂,没有食欲,浑身都疼,这都很正常。
  姜然第一次看见男人这么脆弱的、依赖他的样子,说不心疼肯定是假的。
  唉。
  他无奈地蹙眉,终是担忧地抬手探了探陆序脸颊的温度。
  微凉柔软的掌心一贴上他烧得滚烫的脸颊,陆序就舒服地眉心展开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。
  陆序感到安心。
  他炙热的鼻息绵长呼出,像一只趴在自己窝里准备幸福入眠的小狗,舒舒服服地发出畅快的叹气声。
  姜然终于肯主动碰碰他了。
  陆序心中酸涩,乌黑的眼睛渴望地盯着青年,不住地用滚烫的脸颊轻轻蹭他的手掌心。
  这时候陆序又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将胡茬刮干净了。
  否则,现在他就可以使劲的蹭,让微微冒头的胡茬刮擦姜然细嫩的掌心,把他的皮肤蹭红,好在上面留下一点自己的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