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
  “我真怕我回不来,梦里总有人要拉我走,我说我不去,他就拿刀往我心上插,好疼。”
  “方川,对不起,都是因为我。”
  “所以你得赔我。”方川眯着眼睛,“姓林的那边起诉还差点关键性证据,你去做个证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方川骗了他,根本不缺,他只是想黄孚达亲手把林峰晓送进去而已。
  这次意外也让他意识到一件事,他不能让黄孚达背这么大的债,万一真的早走一步,黄孚达后面的日子又得多难过。他把这事和黄孚达说了,黄孚达依旧不肯白拿他的酒店。
  “你看这样行不行,我把钱给你,你去还公司,今后就算是你欠我的钱。”
  黄孚达拒绝了。
  这和白给也没什么区别。
  他抬起眼,说:“你真这么怕的话,不如再分我点股。”
  方川闭上眼,沉默许久,然后说:“我困了,你让我再想想,我明天给你答复。”
  “行。那你先睡吧。”黄孚达站起来,一身板正得体的西装,和医院格格不入,他替方川把被子盖严实了一点,然后手被方川抓住。
  方川没有睁眼,只是开口轻声说:“如果是你先走一步,我一定会陪你。黄孚达,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。还有,我后悔了,两年不够,我要一辈子,我也不想和你做朋友,你到底懂不懂。”
  “我懂。”
  “那你能保证不离开我吗?”
  黄孚达沉默了。
  一辈子,一辈子那么长,又该怎么保证,可至少现在黄孚达是不想离开的。
  他慢慢张开口,刚要说话,方川却等够了,他双眼紧闭,松开手,失望地说:“你回去吧,让我再想想。”
  黄孚达握着空空的手,转身往门口走,临出门,他又回过头说:“方川,一辈子太长了,我不敢保证。我只看现在,现在我不想走,我得守着你,你总受伤,我不放心。”
  第78章 魔王
  方川妥协了,他和黄孚达承诺,等出院后就再分他一部分。然后他又问:“你昨天说不想我受伤,是只管身体的吗,精神上的你不打算管一管?”
  把外套挂在衣架上,黄孚达挽起衬衫袖,从小书架拿了本书给自己扇风。
  “你想我怎么管。”
  窗外碧空万里,想来是很热,方川拿起空调遥控器,把温度又调低了一点,他的黄老板也不知是从哪儿应酬回来,穿这么多,身上还有一点点酒味。他看着黄孚达解开两道扣子的领口,心猿意马道:“你说点好听的。”
  “好听的?”黄孚达边想边拿过遥控器,又把温度调了上去,不能让方川受凉。他开口道:“你年轻有为,事业有成。”
  啧……这个事业脑。
  “别谈工作,我头疼,换几句。还有,老板你热的话可以把衬衫脱了,我病房没人会随便进的。”
  黄孚达又解开一道扣子,然后坐在方川床边,说:“都脱了像什么样子,你以为是在家么。”
  “在家也不见你脱啊……”
  “家里有一个天天光膀子晃就够了。”黄孚达把洗好的蓝莓塞进方川嘴里,然后手腕就又被抓住。
  方川天天说什么手上没劲还不灵活,拿不了筷拿不了碗,抓人手倒是熟得很,他指尖摩挲着黄孚达手腕内侧,双眼含情。
  “难道不好看吗,应该是不好看的,不然你怎么总是在家一瞟见就扭头,看都不看。”
  黄孚达拿蓝莓堵住他的嘴,坦诚地说:“好看。”
  方川乐了,眉眼都是笑,可还没等开口,黄孚达就又补充了一句:“跟孔雀开屏似的。”
  眉眼耷下来了,方川躺在病床上,看着可怜得很,也不说话,就幽怨地看着他,一直看到黄孚达忍不住,认命地说好话哄他。
  “我是夸你身材好呢。”
  “那你最喜欢我哪儿?”
  “腰,腰很漂亮。”
  方川顺着黄孚达的手腕慢慢与他十指相扣,撩起眼皮又问:“只是好看吗,难道不好用吗?”
  “好用。”黄孚达笑道,“软得很。”
  方川把黄孚达的手拿到嘴巴,咬了一下,“而且还有劲儿啊,是不是。”
  黄孚达收回手,顺着他说:“对,特别有劲。但再有劲也没用,你至少还得再躺半个月。”
  天杀的林峰晓。方川心里暗骂,嘴上却又开始哄黄孚达,说什么过不了手瘾还过不了眼瘾,吃的清汤寡水不说,日子也是清心寡欲,跟和尚似的,偏偏某个人还不让他如愿,说什么不想让他受伤都是骗人的,他心里现在难受得很,本来伤口就疼,现在更疼了,言辞间满是无理的控告。
  黄孚达无奈,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,让他摸个够,顺便还加了一句:“你情绪起伏不能太大,我怕你再一上头流鼻血,等你病好了随便你。”
  听到这话方川心也不疼了,手也有劲了,两眼放光,满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,嘴上也放肆了起来,欠欠地问:“那你到时候能自己扒开大腿给我看吗,我还想看你戴胸链,早买好了,不敢告诉你,乳夹也要,你的大,动起来一晃一晃的肯定很好看……”
  手被拨了下去,黄孚达面沉如水,站起身来,说要给他准备晚饭。
  当晚方川吃的是苦瓜和各种食物打成的糊糊。边哭边吃,不情不愿地在黄孚达的目光下喝了个干净。
  武总偶尔也会飞过来看看方川,如果和黄孚达在病房碰到,黄孚达就会出门避开。黄孚达从没问过他们都谈了些什么,这天,武总走后,方川便和黄孚达说:“你不用总是躲出去,没必要。”
  “你们母子谈话,我待着不合适。”
  “合适。她不会再管了,我爸留给她两个魔王,把她脾气都磨没了。所以还是我小时候太听话,闹的少了。”
  黄孚达抬眉轻笑,说:“没看出来你听话,你才像个魔王。”
  方川听后立马夸张地捂住胸口,大声哎呦,说什么被伤了心,难受得要哭了。黄孚达被逗得直笑,方川则一边哼哼一边偷偷看他,眼底全是温柔。
  他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,从满身管子慢慢变得可以下床站立,脸也有血色了,前段时间脸都是煞白的。
  方川身子还是没什么力气,他被黄孚达扶着站在床边,身子一歪就靠在了黄孚达怀里,黄孚达搂住他,低头关切地问:“累了?还是扯到伤口了?”
  “有点累,你抱我一会儿。”方川抱住他,脸埋在黄孚达脖子上,满意地蹭了蹭。
  方川的鼻子凉凉的,黄孚达心疼坏了,搂着人轻轻抚摸方川的脑袋,说:“累就上床再歇会儿,这才几天,慢慢来。”
  坐到床上,方川还是不放手,可怜兮兮地说自己疼,想吃点甜的。黄孚达一口应下,然后就被方川含住了下唇。方川轻轻地咬,眼皮微微上挑,小心观察黄孚达的反应,见黄孚达没推拒,就得寸进尺了起来。
  亲完就累瘫在黄孚达肩头,含着笑说:“老板,你的嘴像□□糖。”
  黄孚达轻柔地把人再放倒在床上,被子也盖的严实,“想吃软糖我就让人给你买一点。”
  “只想吃你的。”
  黄孚达无奈,“病号就少想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  方川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,然后第二天照旧找到机会就往黄孚达怀里倒,非得搂着抱着腻歪一会儿。黄孚达也由着他,生怕他有一点气不顺。
  黄孚达开始接触更多公司事务,他掌管云岛近十年,做事老练,待人自有一套法子,本来不服气的声音也都散了下去。
  这天有个小股东会,他看开完时间得11:30,就没亲自下厨,而是吩咐营养师准备。他在车里开着会,又一路开到了方川的私人病房里。
  把餐放在方川的小桌板上,示意护工去喂一下,自己则背对方川坐到窗边的沙发上继续开会。等开完回过头,却看方川闭眼躺在床上,小桌板的菜一口没动。
  黄孚达先对护工说:“辛苦你了,下午我都在,你不用总守着,去休息吧。”
  说完就又把饭放进微波炉,自己则走到方川床边,哄道:“我们方总怎么了?”
  “我算你半个上司,你倒是比我还忙。”
  “其他股东都在,我一个新来的小股东也不好不参加。”黄孚达握着方川的手,言语间极其温柔。他看了看方川还闭着的眼,就又摸着方川眼皮问:“你真不想见我?那我可走了。”
  “你敢!”
  方川睁开眼,明显是还在生气。黄孚达不敢让他气到,只能继续哄:“我骗你的。今天上午一直在想你呢,怎么可能走。”说完就凑到方川眼前,吻了方川额头一下。
  “嘴巴也要。”
  黄孚达又主动亲了方川嘴唇一下,方川这才消了气。
  叮——
  饭热好了。黄孚达把菜拿过来,一口一口吹凉喂他,等方川吃饱,自己才开始吃。
  方川靠在病床上,又开始后悔,老板几头跑已经够累了,自己怎么能这样。可就是控制不住,他讨厌一切东西分走黄孚达的注意力。本来没病前还能克制住,可病后黄孚达事事顺他,把他那点恶劣脾气又勾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