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
  “老板。”
  “嗯?”
  方川耷下脑袋,低声说:“对不起,我不该对你发脾气。”
  黄孚达笑出了声,宠溺地看着他,说:“我没生气。”
  “真的?”
  “真的。”跟只耍脾气的猫一样,不小心咬了人还要凑过来舔一舔,怎么可能气的起来。他继续说:“你病着呢,不开心就说出来,这样才好的快。”
  “好。你下午真的都在吗?”
  “真的。”
  方川瞬间开心了。黄孚达看在眼里,心中暗自叹气,医生说方川情绪起伏不能过大,结果今天还是惹到了。
  当晚黄孚达甚至又提出要陪床,其实旁边放着的床很大,甚至是张双人的,但方川还是不愿意,硬把黄孚达赶回了家里。回家后照旧是要视频电话,说是要看俩祖宗,其实只是想多听听黄孚达的声音罢了。
  挂断视频后,方川就去问助理今天要开小股东会的是哪个,然后暗自记了那人一笔。
  实打实修养了一个月,方川终于出院了。他看着格外熟悉的家,总算有了点回到现实的感觉,不出院总是不踏实。
  他居家办公,还让黄孚达也居家办公陪他。黄孚达没再惯着他,开始正常办公,偶尔还是会带着酒气回家。方川也没招,他自己还是半个病号,只能偷偷交代下面尽量把黄孚达的时间留给他。
  黄孚达把康复营养师请到家里,每天替他在家看着方川,顺便做饭。方川不同意,黄孚达不喜欢家里有外人,平常助理都很少来,突然全天多一个大活人,他的黄老板心里得别扭死。
  但反对无效,黄孚达自己不可能总在家,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里,就算再别扭也自己忍了。不过是每天亲自换一次床单,擦一次浴缸。
  最难受的还是晚上,黄孚达不和他同床睡了,说是睡觉不老实,怕压到方川伤口。他一个人睡到了客房。
  方川扶着门框看他,满心绝望地说:“我真没那么脆弱,你回来睡呗,都好几天了,你不在我睡不着。”
  “你住院的时候不每天都睡挺好么,听话,等你再好一点。”
  “再好一点是多久?”
  黄孚达靠坐在床头,说:“医生说你至少还得2个月伤口才能完全长好。你伤的不是其他地方,不能马虎。”
  方川受不了一点,当即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,趴在黄孚达身上,“我难受,我心脏不舒服,你不能这样惹我生气。”
  “乖,听话,都9点了,到你的睡觉时间了,你得多休息。”
  方川黏黏糊糊地亲着黄孚达的嘴角,就是不肯走。黄孚达又哄了好久,才把人抱回主卧床上。
  结果第二天醒来就看到自己怀里多了个人。臭小子,居然半夜偷偷进来了。
  第79章 大结局
  方川无论如何也不想和黄孚达分开睡,后面黄孚达反锁门他都能找到法子偷偷进来。
  这晚方川眼瞅着黄孚达逗弄完猫狗又要往客房走,便转着眼珠说:“我最近都睡不好,每天都要等到凌晨你睡熟了才能睡着,黑眼圈都出来了,哪有这么照顾病人的。”
  黄孚达无奈道:“谁让你每天半夜上我的床了。”
  “你睡在隔壁我心里老想着,不半夜上你床我更睡不着。”
  黄孚达当即就拿了自家钥匙,说:“是我打扰你休息了,我回家睡。”
  一看他这副架势,方川慌了,跌跌绊绊地抢在黄孚达前面堵住家门,也不说话,光红着眼睛站着。又见黄孚达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,好好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,眼泪啪嗒啪嗒就下来了。
  “我没骗你,我就是睡不着,每天你进去我都心神不宁,坐你门口守着听你不翻身了才敢开门进去。你现在又要回家,你嫌弃我了,你又想离开我了是不是……”
  黄孚达看他这样心软了,干嘛要和一个病人过不去,于是又开始给方川讲道理。最近几天醒来看见自己胳膊腿都压方川身上,把黄孚达吓坏了,问方川疼不疼,有没有难受,方川也只是摇头,可怎么可能舒服,方川现在站都站不久,整个人还是病恹恹的,外面的伤疤才刚长利索,里面的怎么经得住自己压。
  两人几番商榷,最后决定一间房,但不同床。方川这个病人睡着床上,黄孚达则睡榻榻米。
  病号每天要早睡,这才9点就早早上了床,知道黄孚达睡的比他晚,就又求黄孚达先上床哄他,等自己睡着了再去榻榻米。
  心愿达成了。
  此刻方川平躺在床,头枕黄孚达的胳膊,又把黄孚达的另一条胳膊拽过来搭在自己肚子上,心里满足的很。
  “老板,我看你最近睡得比刚开始早很多,也不怎么做噩梦了,是不是说明我这个陪睡还挺不错的。”
  黄孚达仔细想了想,好像确实是,可能是因为最近太累,真的没什么心思去想别的,居然可以凑乎着正常睡了,而且睡得死到方川爬床都不知道。他看着怀里一脸得意的方川,承认道:“是。”
  “那我可以要个奖励吗?”
  黄孚达轻笑了一声,问: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  “我想你做我的意定监护人。”
  黄孚达怔住,又问了一遍:“你确定?”
  “我确定。”方川抓住肚子上满是茧的手,又装作轻松的说:“你先答应我呗,反正这个可以单方面取消,等你烦我了再取消就行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方川激动地坐起来,问:“真的?”
  “真的。”黄孚达没有骗他,他确实想要一个能在方川出事时,堂堂正正签字的身份,不是朋友,更不是现在不伦不类的睡友。
  “那我们去国外旅游吧好不好,我看荷兰瑞典西班牙都不错,他们那个教堂非常好看,我们去找牧师拍照片。”
  黄孚达看着面颊红润起来的方川,好笑地说:“方川,你这算盘珠子的声音太响了。”
  方川也没多失望,这算是预料之中,不能急,结婚的事得慢慢来。
  重新躺回黄孚达怀里,过了一会儿,他又说:“等过两天就签股权转让,我给到你5个点。另外你那条产品线我打算从公司分出去,到时候完全给你,这样我就放心了。”
  “不用分出去,已经够了。”
  方川摩挲着黄孚达小臂上的肌肉,说:“不够,我害怕。”
  黄孚达手轻抚方川英挺的眉,笑着说:“这么害怕,那你直接把公司给我得了。”
  “那不行。”方川转身搂住黄孚达的脖子,轻轻啃咬他的嘴唇,“我怕自己变得对你没用……”
  黄孚达被他吻得昏头转向,等过后细细算了一下,怎么算怎么觉得不对,这也不够覆盖酒店那几千万,还差点,不是觉得方川抠门不想给,只是感觉蹊跷。
  于是他又问:“你是不是还瞒着我点什么。”
  方川笑了笑,只是说:“你放心,我肯定是给够了,给不够的话我自己不放心。”
  黄孚达还要再问,方川却怎么也不肯说,于是作罢。
  第二天,方川就拉着他去签了意定监护,签完后方总的朋友圈就多了一条。
  【(红色爱心)2014年9月15日10点37分(红色爱心)】
  【图片1】意定监护协议照片。
  【图片2】一只拿着笔签字的粗糙右手。
  仅黄老板不可见。
  同时在几天后,方川让下面人拿着意定监护协议的复印件去见了林峰晓,不为别的,就是普法。讲了讲什么叫意定监护,故意杀人和贩卖毒品又要判多少年,什么叫死缓,将来狱友又都会是什么人。
  方川在一个月后正式恢复了办公,本来不常在公司的方总,也变得经常来,只不过人总往黄孚达办公室跑。
  天气渐凉,叶子开始落了,人们换下短袖短裤,穿起了秋装。公司茶水间也供上了免费的姜茶,虽然没什么人喝。
  助理拿着文件敲响方总办公室的门,没人应,于是熟练地找去了黄老板办公室,他的方总正站在黄老板椅子后,殷勤地给黄老板捏肩膀。
  助理见怪不怪,等方总签完字就又出去,顺便把门关严实。
  黄孚达无奈地看着他,说:“你一个大公司的老板,也不能总当着下属的面对我这样。”
  “怎么不能,我是他们的老板,可你是我的老板。我伺候你天经地义。”
  方川把黄孚达椅子转向自己,然后笑眯眯地趴在黄孚达大腿上,继续说:“老板,我是在给你赚钱。”
  “花言巧语。”
  “我说真的。”方川手卷着黄孚达的领带,然后把人揪下来偷亲一口,“你想要车子房子戒指结婚证什么都行,孩子我都给你养了。”
  黄孚达把领带从方川手里抽出来,然后说:“那是你买的,哪是你养的。”
  “我一铲子屎一铲子尿的把你闺女儿子养大,你怎么不认账。”方川骑到黄孚达腿上,夹着嗓子哼哼负心汉,哼着哼着手就不老实了,拇指按在那性感的喉结上绕圈,不一会儿就留了红痕,“老板你身上也太容易留印子了……我帮你吹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