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
  他凭什么可以让你等。
  方川不能留。
  可还没等我动手,你们就自己分开了。
  你手上空空的,戒指没了。但又为什么非要离开云氏。还是因为方川。正好水库的事在谋划,你的开业时间又那么近,天意如此。
  可你怎么跪下了,这是你第一次给我下跪,你说哪怕会死在洪水里也要去找他,说你已经愧疚了九年,不想愧疚一辈子。
  命都不要了……
  为了方川,命都不要了……
  那就走吧。
  你走后我就派了搜救队,一直等你的消息。
  还活着,真好。
  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扣了你的所有资产,包括房子车子。可你还是走了,搬去一个破旧的屋子,好像又回到了12年前,下属把照片拿给我,说小少爷带了个人回出租屋,叫黄安,穿着校服,一张脸白净,怯生生地握住他的手。
  问:“哥,你手怎么这么凉,是不是冷。”
  都是我的错,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。不该借着酒劲强上你,不该放任他们欺辱你,不该这么多年不肯低头,连句喜欢都没说过,再到后面连说都不敢说。
  可你怎么真的一次也没来看过我。
  你结婚了,照片里笑得很开心。
  你幸福吗,你又放下了吗。
  黄安,你想起过我吗……
  第82章 蜜月【一】
  日光毒辣,海边沙滩上,两个高大的男人穿着清凉,一前一后走着。
  “老板,你说一句,就一句。”
  黄孚达眼戴墨镜,双唇紧闭,握着方川的手默不作声地往前走。
  两人的花衬衫被风吹起,方川抱住黄孚达的胳膊,轻轻摇晃,笑眯眯地说:“就一句嘛。”
  黄孚达停下脚步,不理解地看着他:“你什么毛病,干嘛非让我拿脏话骂你。”
  “老板,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有点累。放松一点,想骂就骂,想跑就跑,”
  黄孚达心下感动,摸上方川的头,刚想给一个吻,结果就听到了方川的后半句话。
  “在床上你也要想叫就叫,你平常看片吗,怎么一点骚话都不说。没看过片还没看过我么,我在床上多会说啊。”
  本来的亲吻换成了巴掌,在方川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黄孚达的老脸难得红了一点点,他环顾沙滩,见周围没人,就训道:“还在外面呢,瞎说什么。”
  方川声音拉长长的,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好吧。两人坐到树荫下,亲昵地十指相扣,坐着坐着方川就躺到了黄孚达的腿上,满足地扣住黄孚达的手亲吻那两枚戒指。方川脸上是树荫缝隙打下来的光斑,风吹动树梢,光斑也跟着动了动,有些晃眼,不太舒服,脸蹭蹭黄孚达的大腿,他眯起眼懒洋洋地哼哼道:“老板~太阳晃眼睛~”
  “我给你射下来。”黄孚达把手捂到方川眼上,笑问,“天黑没有?”
  方川撅起嘴,说:“嘴巴也好干,刚才都晒坏了。”
  “让我看看。”黄孚达声音低柔,另一只手捏住方川的下唇,搓了搓。一串温柔的笑声流出,黄孚达问道:“哪里干了,我看你湿得很。”
  方川抓住黄孚达即将抽离的手,还要再往里塞。
  “手放下。”
  黄孚达的衣袖被几根细长的手指勾住,掌心被方川的睫毛搔得发痒,他把手拿出来,故意说道:“光天化日的,你干什么。”
  “是啊,光天化日之下,老板你在干什么?”方川把眼上的手拿开,戏谑地看他。
  黄孚达低下头,手指半勾墨镜,把问题又抛回去,“你说我干什么?”
  “干我。”
  方川说完就起身抱住他的黄老板,取下黄孚达的墨镜,急切地亲吻。
  烈日炎炎,热烘烘的空气钻入彼此肺腑,黄孚达的脚被晒得发烫,他收起脚,把方川揉进怀里,让两人赤裸地胸膛紧密相贴。
  “方川,太热了,回屋吧。”黄孚达凑到方川耳边,柔声诱惑道:“你再演示一遍,说不定我下次就学会了。”
  “啊?你说什么,我怎么听不懂?”方川歪着脑袋,脸上是表演过度的疑惑。
  黄孚达把人再次抱住,哄道:“走吧。”
  方川笑眼看他,故意问:“你说嘛,说回屋干什么。”
  “………”
  风吹得树叶沙沙响,黄孚达嘴巴张张合合,最后捧起方川的脸亲了一口,悄声说:“干你。”
  方川大声笑了起来,然后迅速趴到黄孚达背上。
  “完了老板,我腿软了,你得背我回去。”
  远处轮渡传来悠长的汽笛声,一个浪轻拍在黄孚达的脚踝,把后面长长的脚印抹去。
  “老板,我现在得有两米!”
  “想不想再高一点。”
  “想。”
  沙滩上一个男人被高高举起,一阵惊呼后,欢快的笑声就顺着风荡在海岸,久久不歇。
  【作者有话说】
  删干净了,这次真的删干净了。
  第83章 蜜月【二】
  太阳在海岛上空缓缓落下,沉进海里,天空和海水都染成一片粉橘色,白色的纱帘被风吹得轻轻飘动,一切都是如此闲适美好,可床上却盘腿坐了个绝望的男人。
  他盯着床上另一个皮肤稍白的男人,满脸的不敢相信,就这么沉默了不知许久,方川才双手捂住脸,颤颤巍巍地说:“老板你拧我一下,我是不是还没睡醒。”
  黄孚达安抚地把人搂进怀里。
  “我确实到岁数了,今后你就多辛苦一点。”
  方川如梦初醒,晃着黄孚达的肩膀,颤声道:“老板,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。咱才结婚不到一个月,你不能就这样,你才35,得支棱起来。”
  黄孚达垂下脖子,顺滑的黑发下朦朦胧胧,看不清神色,问:“你嫌弃我了。”
  “没有!”
  “那如果去医院还是好不了呢。”
  “那……那也没关系。”方川安慰着黄孚达,但更像是在安慰自己,“现在科技很发达的,真的,你不要灰心,我们都不要灰心,我再试试。”
  方川埋下去,各种方法都使遍了,就是没反应。
  这么大个家伙,纯摆设,这不是闹呢吗!
  “我早说了,你总这么没节制,我迟早会受不了的。”黄孚达把人扶起来,之后变戏法般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同等巨物,在方川眼前晃了晃,“试试这个吧,温控的,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,所以提前做了好些个,大小也一样。”
  说完黄孚达让开身,把背后那一堆都露出来,什么花样都有,甚至还有分叉的。
  方川震惊得眼睛都睁大了,他往后退了几步,在黄孚达的脸和那堆东西之间来回看,不知是喜是悲。
  好消息,老板开窍了。
  坏消息,是在老板痿了之后。
  是,之前多少个寂寞夜晚,他深研古代文学,那太监的花样确实多,可黄孚达你可以花样多,但你不能痿啊。你那玩意儿,那玩意儿还有大用处啊!!
  晴天霹雳,莫过于此。
  老板在下面固然好,可他方川空虚寂寞冷的时候呢,谁来填满他无辜的身体,那冰冷或灼热或带点细小电流的死物吗?!!
  小寡夫,守活寡的可怜小寡夫。
  方川悲从黄孚达中来,一滴,两滴,而后绵绵不绝的眼泪珠串一样涌出。蜜月还没过一半,这蜜就没了!
  黄孚达又从那一堆里挑了两个,问:“你喜欢哪一个,我们试试。”
  他神色靡丽,语调温柔,粗糙而火热的手指勾起方川下巴,缓缓凑近。
  海边浪潮一波接着一波,没有一丝空闲。
  好像,好像也不错?
  不行!
  方川虎躯一震,趴起来拽着黄孚达就走,转眼便到了医院,医生拿着片子,面色凝重,无奈地摇摇头,告知他真的只能再依靠外物,无法治愈。
  黄孚达搂住他安慰,凑到方川耳边轻声说:“软着也可以,要不要试试。”
  可结果却让方川身凉心也凉。他恶狠狠地支起身冲黄孚达说:“这不能全怪我,我最近是有点放肆,可那才哪到哪,一定是你之前左拥右抱都透支完了,就只给我留了这一点点,一点点!!今天你行也得行,不行也得行!”
  眼前的黄孚达脸色冷了下来,眸色冷厉,却闪着泪光,他屈辱着照做,然后双手忍无可忍地掐住方川的脖子。
  窒息感越来越重,脑袋闷胀,方川在濒死间满意地露出微笑,谁说不行了就是真不行了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而且他的黄老板流泪的样子,真的很漂亮。
  脖子上的手松开,方川大口呼吸,然后搂住黄孚达的脖子,亲吻黄孚达泪湿的眼睛。
  小可怜,真漂亮。
  舍不得他流泪,可又爱死了那一贯稳重的男人露出破碎模样。
  怀里人红着眼眶甩门离开。方川看着空空的屋子,绝望地颤着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