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
  ……
  夜间。
  看到水镜中的人陷入沉睡,宁渊挥手散去水镜,如入无人之境般,来到玉榻前,侧身躺到榻上,伸展长臂,将榻上人拥进怀里。
  嗅着怀中人身上馥幽的兰花香,棱角分明的脸孔倾下,密切地覆上柔软的淡水色唇瓣。
  -
  第三日。
  第四日。
  ……
  第六日。
  楚容一无所知,见宁渊很守信,除去送一日三餐,不出现在他的面前,他对宁渊的戒备,不由得放下几分。
  第七日。
  宁渊准时送来早膳,却反差的没有离去。
  “怎么?”楚容偏过头,玉白的脸庞上,浮上疑惑之色,唇瓣在宁渊几日的厮磨下,越发殷红,衬着他绝艳的面容,媚得人口干舌燥。
  宁渊呼吸凝滞,喉头禁不住阵阵发紧,冷沉的声线一下子变得沙哑:“清虚宗。”
  一句话没头没尾,但楚容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男人是什么意思:他们到清虚宗了。
  在原文里,攻一南行野是清虚宗的弟子,文中对清虚宗多有描写。
  修真界第一仙门,天才云集,宗门中的弟子,至少百分之八十步入修行,换言之,百分八十都是筑基水平,剩下的百分之二十,虽暂时不能修行,但也全都是已经引气入体成功。
  宗门综合实力无人能撼动,修行资源丰富,也远非众仙门能比。
  在原剧情里,清虚宗的宗主得知南行野与岑衍在一起,嫌弃青阳天宗不入流,还几次三番邀岑衍入清虚宗,只是,岑衍太重情,不愿舍弃鹤鸣等人的培育之恩,次次都拒绝。
  但也正是有岑衍这份坚持,在原文后期,青阳天宗才能一飞冲天,一跃成为修真界第二大宗门,令仙门百家刮目相看。
  灵渠外。
  清虚宗的守门弟子,远远看到庞大的灵船,向着清虚宗漂来,连忙向主殿发去信号。
  殿中。
  宗主晋拓与一众长老,还在商议宗门事宜,收到弟子的信号,掠出殿去查看,神色陡然一变。
  “灵渠!”
  灵渠是宁渊仙尊的法器,但是已有近两百年不曾现世,仙尊怎么突然想起来使用?
  难不成,仙尊这么快就处理好煞气一事?
  看灵渠的行进方向,似直接去望仙峰,晋拓回头对一众长老道:“快!随本座一起去迎接仙尊!”
  言罢,晋拓运转灵力,向着望仙峰的方向而去。
  一众长老不敢耽误,纷纷跟上晋拓。
  作者有话说:
  久等~
  第63章
  -
  一行人赶到望仙峰, 灵渠正好在空中稳稳停下。
  想到前些时日迎接宁渊出关,面临的骇人威压,晋拓暗暗深吸一口气,忙不迭躬身, 恭恭敬敬行礼:“恭迎仙尊回宗!”
  长老们紧随其后, 整齐划一行礼:“恭迎仙尊回宗!”
  然而, 出乎意料, 预想中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,并没有显露一丝一毫, 似刻意一分不漏收敛一般。
  这?
  晋拓面露困惑,微抬起头,向着灵船看去。
  五官凌厉俊美的男人, 白衣胜雪,如履平地一样从灵渠中走出来,结实的双臂紧紧抱着怀里的人,臂膀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。
  那人一身飘逸的绛紫纱衣, 身姿柔韧而修长, 玉色一般晶莹的指尖, 抓住男人身前的一角衣襟, 精雕玉琢的指节紧紧绷着, 不知是要将男人拉近, 还是要推远。
  乌黑的发丝, 流水似的散落周身, 隐隐约约之中露出半张白玉似的昳丽脸庞, 眼尾处晕开的一抹胭脂似的绯色, 异常鲜艳夺目。
  让人只看上一眼,喉管里就止不住的发干, 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他。
  晋拓忍不住倒吸一口气,一众长老也都双目发直,呆滞在原地,一时之间,望仙峰诡异的安静下来。
  男人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再度将他裹满,楚容还是感觉很不适,他浑身紧绷着,想要将男人推开,但是想到他一介凡人,无法自行下灵船,不得不按捺下冲动。
  察觉到似有人看他,楚容密长的眼睫微颤,下意识要偏头去看,男人冷沉如寒冰的声音先一步响在耳边:“休得乱看。”
  宁渊微掀眼皮,居高临下瞥着晋拓一众人,一张线条分明的脸孔,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摄人压迫。
  不容忤逆的威严语气,与在灵船上的几日里,大相径庭。
  “仙尊息怒!”晋拓一众人面色微变,脊背生出一股刺骨寒意,颤抖的低下头去。
  这人是谁?
  仙尊竟是连看都不许他们多看一眼?
  晋拓惊骇不已,滔天巨浪般的情绪,在心头翻涌不止。
  宁渊没理会一行人变化的神色,抱着楚容平稳落地,停在半空中的灵船,发出嘎哒巨响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、再缩小,化为一缕亮光,飞入宁渊的长袖之中,消失无踪。
  危险解除。
  楚容殷红的唇瓣微张,松出一口气,松开抓着男人衣襟的手指,指了指地面,示意宁渊放他下去。
  “望仙峰四周布有聚灵大阵,灵气极为充沛,你承受不住。”宁渊垂下眼,面不改色的说道。
  在原文里,确实有提到清虚宗设有多个聚灵阵,但并未详细描写对凡人有什么副作用。
  要命,还是要自由?
  楚容没得选,不得已,他微抿着红唇,继续僵着身子待在男人的怀里。
  宁渊深潭般的眼底泛起一丝波动,唇角难以觉察的微勾,抱着人往宫殿而去,经过晋拓一众人身边时,他微侧过头,如有实质的冰冷目光,在大长老匀松身上停顿一下:“你随本尊进来。”
  匀松是医修,修行四百多年,医术绝顶修真界,只是他从不出山,也从不医治清虚宗以外的弟子,故而仙门百家知晓他的人不多,名声也远不如荆珩大噪。
  匀松将头垂得更低,恭敬领命:“是。”
  宁渊冷漠的收回视线,抱着楚容进殿。宫殿极大,宛如水晶筑成,殿内的地面铺着白玉,凿刻成莲花的形状,花瓣鲜活玲珑,花蕊栩栩细腻。
  殿门的里侧,放置着一张二十尺长的白玉榻,四个侧面镂空雕刻着繁复的祥云纹络。
  宁渊俯身将楚容放在榻上,绛紫衣摆如昙花,垂落而下,顿时,一缕缕幽兰香,在殿中飘散开。
  宁渊眼神微暗,上一刻还如冰封的声音,顷刻变得有些低哑:“大长老懂得医术,让他看看你的遗症。”
  低着头的大长老瞪圆眼睛,头皮爬上一股悚然,仙、仙尊居然会对这个人,这么低声下气?!
  下一刻,一声缱绻勾人的“好”,传入匀松的耳中,尾调带着几分迟疑,但仍像是有钩子一般,让人不自觉心口发麻。
  原主的病,楚容本就没打算不管。他原本计划,回到人间之后,找个医术好的大夫瞧一瞧。
  眼下,有个医修能帮他看病,他自不会傻到拒绝,毕竟人间的大夫医术再好,终是比不上修真界的医修。
  楚容转过头,潋滟的眸子看向站在殿中的匀松,微颔首致谢:“有劳。”
  匀松抬起头来,眼前一下子便陷入绝艳的丽色之中,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,双眼恍惚发飘。
  修行几百年,他从未见过此等仙姿玉色,匀松沉寂几百年的心跳,难以抑制的狂跳起来,情不自禁的往前两步。
  咻——
  一道灵力精准无误的击在匀松迈出的脚边,宁渊一张骨节分明的大掌挡在榻上人的眼前,将楚容的一张脸完全挡住,也将他所有的视野遮蔽。
  一手半抬在空中,冷冷的睨匀松一眼,一句话没说,但周身散发的强大压迫感,让人从骨寒到皮。
  匀松脸色煞白,霎时一动不敢动,连喘气都不敢。
  “仙、仙尊饶命!”匀松极力遏制着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,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,一双腿抖动得几乎难以站立。
  “小心你的眼睛。”宁渊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,眼眸浸着阴沉凉意,冻得人遍体生寒。
  匀松嘴唇泛白,连牙齿都在打颤:“是。”
  “过来。”宁渊放下手,环上楚容劲瘦的腰肢,在楚容的身侧坐下,宽大的手掌张开,托起楚容一节皓白的手腕。
  匀松低着头,战战兢兢的走向玉榻。
  楚容没有看到发生何事,男人布着剑茧的指腹按在他的肌肤上,他的身子本能僵住,条件反射要挣扎,但看着走到榻边的匀松,猜到对方要做什么,他强忍着不适,并没有动。
  匀松不敢再乱看,低眉顺眼的弯腰,伸出一只手,搭上楚容腕间的脉搏,触手的莹润细腻触感,让他的心口禁不住又是一荡。
  宁渊侧眸瞥向匀松,周身还未散去骇人气场,使人噤若寒蝉。
  匀松手微微一抖,连忙收敛心神,凝气专注的搭脉:“公子是何遗症?遗症从何而来?”
  楚容唇瓣微动,还未开口说什么,宁渊一五一十将他的病症、遗症来源道出,一字一句,与他发病的症状一分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