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  晏辞归略显失望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  月弦:“……你真走不动了?”
  未等晏辞归回话,上空忽然掠过几道御剑声。宋明夷仰起头,打断了晏辞归的思绪道:“说起来,要是我也和师兄一样有把本命剑就好了,这样我们也能在天上飞了。”
  晏辞归垂下手,指尖摩挲起剑鞘,心神不宁地想:如果月弦剑易主也是主线,那他还是难逃一死吗?
  他侧头看着宋明夷期许的眼睛,转而安慰道:“等下次青云武会,我们就一起御剑出行。”
  宋明夷微愣,对上晏辞归的视线,笑着用力一点头。
  叶田田望着天上的剑修,也不免生出些许钦羡,小声嘀咕道:“早知道,我就多练练御风符了。”
  啊哈哈,这还是不必了。晏辞归心道,上回被御风符掀翻的记忆犹新。
  正当三人观赏时,空中两名刚飞过的剑修忽而折返,接着缓缓降落到他们面前,其中一人晏辞归看到就两眼一黑,是郎青。而另一人也是天罡宗弟子,样貌清秀,举止从容,明显比郎青光风霁月得多,看着像名门正派出身。
  不过开口时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语气:“怪不得气息这么熟悉,居然真是你。”
  晏辞归赶紧问月弦:“这人谁啊?怎么看着有点过节。”
  月弦道:“天罡宗大弟子林渝,也是你的竞争对手。”
  有道是晏辞归乃青云榜第二剑修,至于剑道第一人,则是眼前这位态度有些高傲的青年。晏辞归当年惊艳四座有够打九宗长老的脸,得亏还有林渝能压他一头,否则九宗的脸就不知往哪搁了。他们悉心栽培的天才中的天才,居然还比不上一个杂门小派的野路子!
  这一次青云武会,九宗略过了他俩的晋级赛,直接安排在压轴对阵,可想见原书里九宗长老们发现晏辞归根骨损伤只能靠嗑药堆修为时,该多么拍手称快了。
  晏辞归心里慌得很,表现出来却不动声色,但落在林渝眼中倒像是他心高气傲目中无人。
  “郎某久仰无涯派晏师兄的大名,幸会幸会。”一旁的郎青抱拳道,笑容纯良。
  然后毫不知情的林渝就看到晏辞归的脸更黑了。
  晏辞归:“前辈,那家伙现在修为如何?”
  月弦:“很奇怪,和上次一样透着元婴期的灵力,却分明是筑基期的底子。”
  宋明夷见晏辞归半天不说话,赶紧道:“无涯派弟子宋明夷,见过林师兄。”
  叶田田刚也要跟着行礼问好,却被林渝的冷笑声打断道:“晏辞归,五年不见,别来无恙啊。”
  这回晏辞归终于有了反应,他扬起嘴角,微笑道:“巧遇,林师兄。”
  林渝见状挑眉,这才打量起两旁的宋明夷和叶田田:“你怎么不御剑?不像你的作风。”
  晏辞归道:“我的两个师弟师妹在此,难道要我弃他俩于不顾?”
  林渝揶揄道:“你还有这么性情的时候呢?”
  他边御剑靠近,边说:“不过没关系,我这位师弟,会给你师弟师妹带路的。”
  晏辞归蹙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  话音刚落,一阵剑气霎时席卷全身,将他凌空托起。
  “师兄!”
  等晏辞归回过神时,他已被林渝带到高空飞出二里地了,但因脚下只有三寸青锋作支撑,令他下意识抓紧对方衣袖。
  林渝顿时身形一僵,问道:“你自己的剑呢?”
  不是大哥!刚才是你把我拉上去的啊!!
  晏辞归抓着林渝不放,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,而后拍了拍腰侧月弦剑,故作淡定道:“这呢,眼神不好使?”
  “我的意思是,你为何不御剑?”
  林渝的语气半是厌恶半是试探道,听得晏辞归心里一咯噔。方才见到郎青时他就应该料到,郎青很可能把他在丹崖下的事走漏了出去。
  原书里林渝和晏辞归一直不对付,现如今提前狭路相逢,要么是这破剧情非得让他抛下宋明夷和叶田田,要么是林渝听闻他受伤的风声,特来正式比试之前先试试他的深浅。
  晏辞归飞速思索对策,总不能坦白他不会御剑,更不能承认他根骨受伤的事,毕竟眼下还没到让他身败名裂的剧情点。
  林渝敏锐地察觉到晏辞归表情不对,伸手欲探他腕间灵脉:“嗯?你是不是……”
  下一刻,月弦剑噌声出鞘,化作雪色流光,载着晏辞归迅速远离林渝。
  “别怕,放松。”
  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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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9章 玄幽
  然而没了林渝当抓手的晏辞归,根本放松不了,更别提在月弦剑上站稳。
  就在他身体歪斜时,忽有一阵罡风刮过,拉了晏辞归一把。
  “调息吐纳,凝神专注。”月弦短促道。
  像以往听月弦指点那样,晏辞归迅速照做,催动丹田灵气运作,将神识注入月弦剑上,不稍片刻便能融会贯通,御剑自如。
  整个过程不出三息,林渝起先还没反应过来,但很快笑了起来: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……晏辞归,我开始有点期待今年的对阵了。”
  晏辞归被林渝说得莫名其妙,这家伙原来如此出了个什么?这是看出他修为大跌,还是看出他靠月弦走捷径了?
  都不应该吧,原书里林渝虽强,但也只是年轻修士中的佼佼者,理应没有像那些长老大能一样可以一眼洞察万物的本事。
  林渝这般挑衅,却没让晏辞归脸上激起丝毫波澜。他不想比试前跟对手放狠话,毕竟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,于是对林渝说:“有劳林师兄捎带一程,那晏某就先回去接师弟师妹了。”
  “可是你已经进了天罡宗的结界。”林渝粲然一笑,翻手变出一块令牌,“没有天罡宗弟子的通行令或长老许可,任何人擅闯结界都是要被阻挡的。”
  晏辞归闻言低头,俯瞰群峰万壑,云气缥缈,见天罡宗也是傍山立宗,尽管山势不及无涯派高耸,却胜在广阔。
  原本两个时辰的脚程,转眼竟就到了,该说不说,还是御剑飞行方便啊。
  只是……恶劣,太恶劣了……晏辞归收回先前对林渝看着比郎青顺眼的评价,这天罡宗自诩名门正派,结果养出来的都是这种弟子!
  尤其那个郎青!宋明夷和叶田田跟他待一块准没好事!
  识海内,月弦似是感应到他的心声,说:“相信我,九大宗就没一个好人。”
  晏辞归颇感意外:“哦?怎么说?”
  “一群活了几百岁的老狐狸,教出来的也是一群小狐狸。”
  晏辞归没忍住笑出声。
  月弦立马改口:“形象!注意形象!”
  林渝遥见晏辞归不恼反笑,愣了愣,收起令牌又道:“你若不信,大可一试。”
  “是吗?那我信了。”晏辞归淡淡地说,谁爱试谁试,反正他不试。接着足尖轻点,径直绕开林渝往照刃坛的方向飞去,自若道,“不过还是谢过林师兄了。月弦,我们走。”
  “喂!晏辞归!”林渝没追上来,只在身后喊道,“我们照刃坛上见!”
  然而晏辞归头也不回,回应他的只有逐渐飘远的梨花香。
  随后林渝视线一低,若有所思道:“月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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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晏辞归确定林渝往另一个方向走远后,立马叫月弦降落,一头扎进树丛里。
  下了月弦剑,脚踩到实地,晏辞归赶紧扶了棵树连连喘气:“我去,吓死我了刚才。”
  月弦自觉回到剑鞘里:“这就不行了?我飞得已经很慢了。”
  晏辞归不愿承认初次体验御剑飞行实在有些刺激,快速做了几次深呼吸,便转移话题道:“那个林渝,怎么和那姓郎的一个德性?”
  “所以说,九大宗里面就没有一个好人啊,你千万不要跟他们往来太密切,我可保不准每次都能救你。”
  晏辞归下意识道:“什么,连天罡宗这样的名门正派都没有吗?”
  月弦奇道:“你听谁说天罡宗是名门正派了?”
  ……难道不是吗?晏辞归分明记得原书里花了许多笔墨介绍九大宗门何等光风霁月,尤其是戏份最多的天罡宗,更是钦点的正道魁首。
  郎青是剧情安排来伤他根骨的他能理解,林渝是原主死对头看他不爽他也能理解,可怎料到了月弦这,竟是全然否定?
  月弦见晏辞归犹豫,接着道:“反正你记住就是了,除了青云武会和下山历练,平时应当也遇不到他们。”
  真遇到那也是宋明夷的事,与他这个炮灰无关。晏辞归平复了心跳,好整以暇地观察起大宗门的地界,然而他选择降落的地点似乎很偏僻,四周除了树还是树,一个巡逻的弟子都没有。
  眼下离武会开始还有些时候,晏辞归不急于赶去照刃坛,他也算是个小风云人物,若早早到场,免不了吸引其他修士注目。
  至于宋明夷和叶田田那边,晏辞归无可奈何,他都身体力行陪他们上路了,结果还是被林渝直接掳到了天罡宗,只好祈祷那两人能自求多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