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
  “这位公子说哪里话,这上边载入的可都是最厉害的,有详细介绍他们能力,还是比较有用的。”老板也不着急,慢悠悠回他。
  啪嗒,薄言扔过去一两银子,带走了那本书。
  “你这就是浪费钱。”穆决明觉得亏了,愣是让老板送了那颗珠子,“送的这个都不值一两。”
  “不浪费,这颗珠子不错。”司天正晃着红珠一直没放下过,在这之前,他也看了这血玉良久。
  费闲捧着那本书跟在四处打量着找地方的薄言身旁,低了低头微微笑了。
  身后阿戊看到,撞了一下春儿的手臂,满眼欢喜,春儿也看着自家少爷,心下大安。
  他们两个在尚书府时就一直跟着费闲,虽然年纪小了些,也共同经历了不少磨难,当初知道少爷要嫁与侯爷时,两人已经决定好要替代了。可现在看来,这位侯爷倒没有传说中那么不堪。
  “我就说,咱们家少爷这么厉害,在哪里都能生活地很好吧。”阿戊小小声与春儿耳语。
  “切,马后诸葛亮。”春儿白他一眼,跑去前边问地点了。
  几人找到测试点了解完情况已经过了晌午,在附近酒楼匆匆吃过饭定下住的地方,才赶去了刺史府。
  众官员也已安顿好,正在府衙内等候。
  供出的名单上还有几位小官,其中一个刚被告发私建屋舍,已经被下狱关押。
  因这是比较严重的以权谋私,此来又有考较官员的目的,司天正有正当理由直接去牢中审问那人,又问起弓弩失窃之事,可他只是个办事的,签那些准许买卖的文书也是受上峰指示,并不了解其中内情。
  几人当即去见那位上峰,就是这里的刺史大人,韩元之。
  不愧是帐前谋官,见此人身型瘦削多富文人风骨,睿智文雅洒脱自如,开口全无迂腐酸文之乎者也,却将道理摆了个明白。
  “想诸位也清楚,下官所辖靠近边境,定会与周边小国有些交集,前段时间确实派遣下属与其有些交涉,主要还是进贡与边境安全事宜,都是些必要签署的文书,诸位若有疑问,下官可将人全部召集供您询问,或者可以一同去往梵国一问。”韩刺史语调起伏有序不疾不徐,像在说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面上表情不谄媚更不冷漠,一切都恰到好处。
  薄言坐在上位看着他,这样顾虑周全做事滴水不漏之人,定然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等着众人来问,想必还有更大的倚仗。
  几人没去住刺史准备出来的府邸,借着事由出来,回了客栈。
  “与那人对峙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好不自在。”穆决明扁着嘴,觉得这人实在难对付。
  “这样的人才值得尊重,他们可是有真本事。”司天正戳他后脑勺,让他别乱说。
  “那接下来要怎么办?这件事到这里就成了个圈,啥也没有了。”他晃着那牌子。
  韩元之将事情圆地很好,推出了那几个私下谋财的小官给他们交了差,还认了个治下不严这可有可无的小罪,似乎这件事就能这么过去。
  “这次,就只能从江湖入手了。”司天正捏着那红珠子在指间转,看向一旁的费闲。
  “司大人抬举,在下的本事还不足引起他人重视。”费闲拱手,那本书上的人他看了,一个个被说的都可以练仙丹了,他可不是对手。
  “不行,太危险。”薄言看向司天正不悦到,这是打的哪门子注意?
  “就这么一说,先看看吧。”司天正将珠子挂到腰间,摆摆手也没多余的想法。
  晚饭后,司天正与穆决明上街溜达,薄言见费闲在看书,也没去打扰,坐在一旁的茶桌前捧着地理图琢磨起这里的地形。
  北地广寒,林间多瘴,也算是天高皇帝远,要真想做些什么也算得天独厚,可就是要冒的风险极大,然而,若从内部攻克,那简直轻而易举。
  他看着地理图却恍惚记起了前世一些事,似乎在这两年之后,确实有过一场内乱,刚开始没人当回事以为当地官府就可解决,却没想愈演愈烈,直到不得不点兵伐贼,后来寿宴上被他杀死的那位慕容世子才有了个绝佳的立功机会。
  “哪里的混乱来着?”他凝着眉反复思索,似乎慕容文被封了个扫北王来着?
  “侯爷在问我吗?”费闲不知何时到了他对面坐下,正接了春儿端来的茶水帮他沏。
  “啊?没有,有些事想不起来了。”他揉了几下额角轻轻叹出一口气,抬了桃目看过去。
  “还未曾谢过侯爷给的医榜。”费闲起身一礼,起身笑到。
  “好了,算不得事,测验不用过多担心,有我帮你看着没人乱来。”薄言蓦地盯上了他的柔唇,怎么都移不开眼睛了。
  “多谢侯爷了,若不理竞争,只是通过资格还是没问题的。”费闲帮他斟好茶,自己也倒了一杯,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下。
  薄言看着那温和细腻柔软红润的唇上沾了些微水渍,不自主动了下喉结。
  为什么近日的他看起来总是如此…诱人。
  第39章 欲望之源
  室内两人对坐,薄言竟突然有了种无可抗拒的欲望,从心底直冲天灵。
  他闭了闭眸子努力压下心中躁动,知道这感觉一定不对,可刚一抬眼,竟见眼前的费闲缓缓起身,当着他的面褪去了外袍,要知道,平时的费少爷就算是换个鞋都要找个屏风挡着的。
  “侯爷,您现在就寝吗。”他的声音软绵,竟然在晃动。
  “什么?”薄言狠狠晃了晃头,再次揉上额角,那感觉愈加强烈,眼前竟再次虚幻起来。
  “侯爷您,不是最厌烦在下吗,这么晚来这里,除了侮辱,还能有其他事吗。”他声音虽悲楚,却藏了看不见的刀锋。
  轰!薄言一震,整个头皮都麻了。
  这段话,就是前世时他第二次找上门去费闲说过的,正因为这些在他听来满带了讥讽的言语,才将那时悲痛不堪的人关去了那间比柴房好不了多少的荒院。
  “不,我不是,没有…”薄言呼吸渐重,身形已然不稳,难言的耻辱占据了他的理智,让他几乎忘了今夕何夕。这些他死都不想再回忆起的东西,如何能从现在的费闲口中听到!
  “侯爷,是在下让您蒙羞,这本无可辩驳,可这耻辱,完全是您自己愿意背负的,您如此针对,在下也毫无怨言,可您,为何不肯放过一个侍女,她没有做错任何事,更不曾阻碍您分毫!”在费闲这两辈子里,这是他少有的几次重话。
  当初本可以清醒一些的,却为何,错地更加离谱。
  “为什么,费闲,不要,你别说了,求你…”他不想再去回忆,头好疼,身体还在颤抖,思想已完全不受自己控制,这感觉为何如此熟悉?
  在哪?在哪里也曾如此疯狂。
  “求你,快走!离开这!”他抑制不住心间渴望,心绪起伏再加上莫名的情愫,思想的堕落又开始了。
  “侯爷,您又为何不肯给个痛快…”
  他的视线模糊了,那个青色身影,更近了。
  “不行,不要!”嘶吼之后薄言猛然惊醒,一阵钻心的疼平地炸开,让理智重新回笼。
  “侯爷,您醒了吗?感觉怎么样?”费闲语调里带了少有的急切,身形还有些虚晃,正弓着身站在床前。
  “嘶,怎么了?”他伸手想揉额头,先看到了虎口上的银针。
  “侯爷突然发狂,幸好司大人及时赶到,您觉得怎么样?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。”费闲的衣襟处还有些混乱,一看就是被抓开过。
  原来昨晚上两人在桌边茶水聊地好好的,春儿刚出去,薄言突然就站了起来,话都没说一步蹿到费闲面前,将毫无防备的人猛地拎起来,直接甩去了床边,还没待对方反应,过去就开始撕那前襟,边撕还一边骂着:“你敢辱骂本侯?不长记性是吧,看我这次不弄死你!什么狗东西都敢在本候面前鬼叫,谁给你的胆子?把那下*玩意拖出去打,我看这次谁敢再拦着!”
  没错,当初他就是这么干的,这之后,阿戊断了一条腿。
  司天正两人出去刚查到了些江湖人的消息,就想回来问问薄言认不认识,进门就看到费闲被摁在脚踏边,听到动静冲进来的春儿一次次被甩出去,也顾不得疼,站起身就往前冲,阿戊一边死命扯着他的胳膊,一边大声嚷着让少爷快跑。
  好在,司天正眼疾手快一掌将他拍晕了。
  “你这怎么了?突然抽什么风,就算想办事,也不是这么个办法。”穆决明吊着眼睛斜他,刚才应该给他一脚,可惜没赶上。
  “我…你没事吧。”薄言看向费闲,愧疚已溢出眼眶。
  “没事。”费闲整理了一下领口,微微挡住那里被抓出的指痕。
  “他们俩呢?没,没事吧?”他侧头看看,声音还在抖,那个春儿不会又被自己打死了吧?
  “去买药了,侯爷这是中毒。”费闲松了口气,将那银针拔出来,果然已染上黑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