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
  而刚刚结束的测试又开始了新一轮选拔,今年一下子出现了六七位厉害的医师药师,让人们惊奇不已,除费闲三人外,都被高官、宗门请了去。
  短短七天,先生的身体已有了巨大的改观,甚至可以再次感受到指间的掌控,触感也愈加明朗,乐得他对费闲赞不绝口,恨不得将毕生所学一股脑儿都送出去。
  而,一直在旁的青青姑娘似乎比两人更振奋,目中的希望之光愈加强盛了。
  “青姑娘,您这总这么盯着我家少爷,不太好吧。”阿戊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,就想提醒一下自家少爷已经有主了。
  “有什么问题?不能看?”她还不乐意了。
  “阿戊别乱想,才不是你想得那样。”春儿在一旁帮腔。
  春儿与青青两人在这些天里早成了无话不谈的密友,每天都坐在一处说小话,再加上姑娘家本就心细,早被她看出来费少爷与那薄言关系不一般,在多方求证后,两人的话题就更广泛了。
  “你家少爷胆子真大,这都肯嫁。”春儿自然不会说出自家主子们的身份,是说薄少在外的风评很不好,少爷是冒险入赘。
  “少爷也有苦衷,他是被逼无奈才有了这冒险之举,本来可以离开的。”春儿想起当初的事,又开始难受了。
  “怎么说?”青青瞪着杏眸,好奇中带着些不解,“难道,他被威胁了?”
  “这,涉及到一些…唉,本来,要嫁过来的不是少爷,老爷都安排好了的,是有人使诈,少爷为了救人…啊,药磨好了。”春儿自觉话有些多了,便轻轻拍了拍衣摆,将分好的药拿去煮。
  青青歪着飞扬的发辫将其中利害大体捋了捋,觉得这一行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复杂地多,也不知道能不能靠得住,他们的身份也已经在查了,不过似乎并不顺利。
  正这时,调完药的郭茗到了她身旁。
  “青姑娘,在想什么?”这人直接坐到了刚才春儿所在的位置,也不知道刚才的话被他听到了多少。
  “郭公子倒是好心,这么忙还来关心我。”青青对这人始终有所防备,明明这个人与这里所有人和事都没有太大牵扯,可测试结束竟还专门住到了同一家客栈,实在有些刻意。
  而且,他似乎格外在意外边盯梢的那部分江湖人。
  “何必如此呢,你我都抱有不同的目的,大可不必如此敌对。”也不知道他说这话到底想表达什么。
  “我们可不一样,你是觉得他们两个离开,这里没人拦得下你,才敢这样直白的吧,本姑娘可没这么不要脸。”青青抱着手臂起身,瞪他一眼。
  “哈,在下与费兄多年好友,才不会害他,你该好好想想自己的情况,对吧,沈姑娘。”郭茗脸上的笑容有一瞬停滞,些许危险的意味酝酿其中。
  “你果然认识我!”沈青青一震,不自觉将手转到身侧握紧腰间手柄。
  “好了好了,在下没别的意思,只觉得姑娘这一路惊险难行,家里情况也复杂多变,该回该留还是快些决定的好。在下也无意窥探姑娘身份,只是那日瞧见几位‘门下宗’的人找来,乱猜的。”郭茗脚尖一点跃出去三步远,在对方下一步动作之前,迅速退出了门外,只将清朗的笑声留在了房间内。
  沈青青咬着牙思忖良久,转身,回了自己房间。
  又几天之后,费闲的房间里再次传出了一阵赞叹,只是这次带了分别的意味:“真没想到老朽这把骨头有一天还能再活过来,小友医术之高可见一斑呐,此道也算后继有人了。”
  老者的头还在微微晃动,手已可以平稳地端起茶杯。
  “先生客气,这些针法还要多谢您教导才是。”费闲帮他续上茶水,恭敬有加。
  老者点着头,对他愈加满意,临走送了他几本自己写的心得:“这些权当诊费了,小友莫要嫌弃才好。”先生早已看出了他的师承,也未曾戳破。
  费闲谢过,安心接下,自是心照不宣。
  老先生的病最多只到这种程度再无法精进,之后也只能服药调理,毕竟盛年不再来,虽不能痊愈,但延绵的岁月足以让他教出更优秀的弟子。
  终于闲下来的费少捧起那装订工整的心得仔细研读着,偶尔看向窗外的神情里带了些担忧:薄言他们已经离开了十多天,为何还是没有要回来的消息,会不会,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料的事?
  敲门声,将他的思绪拉回。
  “请进。”费闲收拾好心情,起身,看到推门进来的青姑娘。
  “姑娘有事?”薄言冲她一礼,请她进来,两人隔着桌子坐下,门没有关。
  “有一件事,想请你帮忙。”沈姑娘也是个有魄力的,开门见山。
  费闲帮着倒好茶示意她慢慢说,又让人请来了出去办事刚回来的穆决明,春儿与阿戊,五人围桌而坐,一起听沈姑娘的诉求。
  “想必诸位也清楚,我不是无意结识您几位的,小女子要先道个歉,一开始的不恭敬也实在迫不得已,只是想了解一下诸位的为人。”毕竟是江湖儿女,言语间的确充斥着快意洒脱的气概。
  “行了,这段时间你调查我们也查了个差不多,早想到会有这么一遭,如果你再隐瞒下去,我们可真就把你赶走了。”穆决明一摆手,她那些手下自然躲不过官府的耳目。
  “好,那我有话直说了。”沈姑娘抱拳施礼,原本清秀的眉目间多了郑重,“小女子姓沈,名青青,是门下宗宗主之女,这次来,要找一位信得过的医师,替我家里一人诊病。”
  “恕在下直言,姑娘自身医术已相当了得了,况且,您应该有师父教导吧。”费闲还礼道。
  “不,我不善针灸,在此道上修习尚浅,而且,出事的便是教导我之人,也因为一些原因,不能就近寻医,这才不得已来了这里。”姑娘眉目间再次浮起疑虑,就目前境况看来,找上他们也不是明智之举。
  第49章 拦路
  人家姑娘都挑明了目的,咱自己人可不能落了下成,见穆决明点点头一摊手,摆出了一个关键问题:“你是怎么盯上我们的?就不怕我们跟对付你的那些人是一伙的?”
  “本来是见你们之中有武功高强之人,想在这暂时躲避仇家,没想到费公子医术如此高明,真能将垂暮之人挽起新生,所以才继续留了下来,至于同伙,以你们的气度品行,根本不像普通走江湖的,自然也不担心。”沈姑娘不着痕迹给这几位戴了个不大不小的高帽,将情况说了个差不多,同时也是下了极大决心,不论今后的麻烦有多大,现在救人要紧,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  费闲几人这才搞清楚了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女子的目的,可她似乎要将人请到自己的宗门去,他们也不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的,何况,在等的人还没有回来。
  “敢问,贵宗是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费闲觉得,以自己当前的能力,太严重的情况还是管不了的,这件事更不能随意决定,还是谨慎些。
  “一个月前,有一大群穿黑衣服的人突然造访,话没说几句就开战了,我们毫无防备,韵姨和几位长老又不在,只有我爹…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,损失惨重不说,他的命都…”姑娘眼圈泛红,鼻音也愈加明显,眼看就要忍不住了。
  “一个月前?”这么巧?他们那时候刚出门吧,穆决明戳了两下下巴,丝毫也没怜香惜玉的表示,继续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:“这几天你让人查我们,都查到了什么?”
  春儿在一旁轻轻拍着沈青青的背沉着心思安慰着,心说:您这套在别人那可能管用,在这几位这里,简直就是跳舞给瞎子看,白花那功夫。
  “我能力有限,查到的不多,只知道你们是官,那位司大人就是大理寺少卿,之前在我家那边做过府尹,为人们做了不少好事,所以算信得过,至于你,是侍郎之子,费医师,是尚书之子,另外一位我还没查到,但也足够了,想必与司大人一起的,不至于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。”姑娘徒吸了几口凉气觉得有点多余,便又收起了悲戚,挽上春儿的手臂给自己些安慰。
  她查的这些,都是明面上放出去的消息,只要他们不知侯爷的身份,就暂时说明这人与他们要找的不是同一批。这是司天正在出门之前就放好的饵。
  “查地挺清楚嘛,你说的那些人究竟是干什么的,后来查到了吗。”穆决明想着心思问得有些随意,并没指望她们真能知道。
  “具体的不清楚,明面上是个新兴的门派,名字叫什么都没人知道,他们似乎在有意挑起混乱,已经有很多名门正派被偷袭,损伤都很大。”一般宗门的情报网与江湖上的差不多,能知道的自然都是人家想让人知道的情况,再想查更具体的,就不那么容易了。
  “有什么特征吗?”穆决明与费闲同时坐正了身子,虽起点不同,但与当前的朝堂一样,都有人在故意捣乱,这些人感觉有些像他们在找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