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
  “嗯,大体相当,你那个半吊子师父教的?”司云贺又坐回了椅子里。
  “别管谁教的,你手眼通天测算拔群这一点无可否认,但拿复生还魂骗人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。”薄言自然跟了上来,抱手臂紧挨着他。
  “骗人?哈哈哈哈。”他看了看身边几人,一手摊开继续道:“他们都亲眼见过啊。”
  “你是说尚未?人家靠意志好容易练成一身本事,竟被你当成个战利品。”许久不言语的沈青青与肖木也站了过来。
  司天正看看身边,一下子觉得多几个朋友真的也挺好。
  “放屁,我们亲眼见证了许多人的改变。”孙诗诗并未对肖其振被控制有太大反应。
  “你是说身边这些改造成功的吧,那些没成功的你可见过?司伯伯,养一院子疯癫之人做养料,也就您想得出来。”穆决明将一份名单展开,上边都是从深林里带回来的痴傻之人,还有一些已成了猛兽们的食物。
  “没,没用之人最后的价值罢了。”身为女子,该有的恻隐之心还是无可避免。
  “诗诗,不必多言。”老神在在的模样与司天正大相径庭。
  “我母亲,知道吗。”声音低沉。
  “不知。”多些人知道就多一些危险,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。
  “呵,那我呢,到底是什么。”司天正手中的剑已有千斤重。
  “不错的接班人,要知道,我们家族是要延续亘古的。”眯起了同样的凤眸。
  “因为这个你才离开我,对吗?我突然明白你最后说的那句话了,可我,不想原谅。”最后一次见面司云贺说过,与长久的将来比起来,这短时的痛苦可以暂时忍受,为了将来,原谅我吧。
  “为什么?因为先皇吗?他…我是为了保护才让你离开的,等他来你可以亲自问一问,我们的长生之术已经接近尾声,很快就能…”司云贺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,应该想过去。
  “狗屁的长生,不过是以药物堆砌起来的傀儡,他自己能随意出来吗?还不是要看你眼色听你行事!”薄言高声。
  “你休要胡言!”孙诗诗就要上前。
  “皇帝来了。”在外监视的人进来报了消息。
  第140章 终章五:皇帝
  “冬月十四,帝祭扫皇陵,人鬼退散~”一声吆喝喝退万千生灵,于冬日里更显寂寥。
  时间已到辰时中,皇帝銮驾准时到来。
  “好了诸位,去迎接我们敬爱的小皇帝吧,你们先躲一躲。”司云贺刚往前走了两步,一干“隐士”已连人带椅子退去一多半,孙诗诗携一直动弹不得的肖其振转去殿后,剩下的也已分成两队列于阶下,那不知何时换下的黑衣之内,竟然是皇陵守卫的衣着。
  “果然厉害,我们你打算如何处置。”大殿正中,可还团了一群江湖人呢。
  “小皇帝进来定然先看到你们,该考虑这个问题的应该是你们自己,当然,你们说是来护驾也不是不可。”司云贺已到司天正身旁。
  “先皇在哪。”穆决明在他走过去之前问到。
  “嘘。”司云贺指在唇边淡笑摇头。
  一通繁文缛节暂时阻拦了殿外銮驾,皇帝一步一步蹬阶入殿,唱声嘹亮,昭示皇权之威。
  “爹,不要再继续了,你我父子,恐怕不好收场。”司天正转身。
  司云贺侧头瞥一眼过去,又将目光投到其余人身上,“对于你,确实是我最大的不可控,阿司,真正的强者身边不会有这么多人,你,还差了一点。”
  “我女儿,都是毁在你手上,你觉得我会善罢甘休吗。”孙大人总算从地上爬了起来,起身就要跑出去。
  “我告诉你什么才叫恶人先告状。”司云贺又一摆手。
  孙大人身上的绳索骤然一紧,另一端不知何时被孙诗诗踩在脚下,见她捡起来一拉,将人带绳子一同扯到了殿后阴影里。
  费长海一直低垂着头在众人一侧盘膝坐着,一旁只有同样垂头缄默的春儿。
  “天子驾临,跪拜~”声音已至殿外。
  “吾皇圣安。”司云贺站在殿门旁顿首而拜,未及起身已被迎上来的的皇帝扶住。
  “亚父如何行此大礼。”小皇帝眉间未展,“其他人也都起来吧,在此守候辛苦诸位了。”
  “老臣失职,还请陛下恕罪,此一干人抢先入殿,守卫们不及阻拦,恐惊扰圣驾。”确实,这才叫恶人先告状。
  “哦?”皇帝将目光一转,看向殿内。
  一旁随圣驾同来的宁王一挥手,立即有侍卫上前将殿内之人团团围住。
  “安逸侯与…诸位,在做什么?司少卿怎么没在家中。”慕容瑞和身着黑金龙纹袍与高座议政殿的气度一般无二,只是眉宇间的疲累更盛。
  宁王在一旁凝眉而视,看着眼前几个小辈心间百感,果然一切该发生与不该发生的都在发生,难道真的无可避免吗?
  “臣(草民)等参见陛下。”
  一干人以薄言为首,一同上前,在一众护卫的隔离下,跪拜行礼。
  “嗯,起来吧,这是怎么了。”随手指向一旁。
  众人起身,面面相觑不知作何解释,还是司天正开了口:“如陛下之见,我一干人等前来捉拿重犯费长海,即前任兵部左侍郎。”
  “哦,就是前不久越狱那个?旁边儿的姑娘是?”小皇帝点了点头,随着司云贺的指引往殿中走,一行护卫自然跟在一旁。
  “回陛下,是在下侍女。”费闲一拱手。
  “那,这么多人来这里捉人吗。”他可能就想听他们如何圆谎吧,
  “陛下,我等被人蒙骗来此,并非自愿。”薄言实话实说。
  “陛下,时辰到了。”司云贺适时递上一炷香,其后跟随的皇族亲眷已跪好。
  “好,既然都来了就一起吧。”
  又一番唱和祈福,盼先祖保佑,仪式一直进行了半个时辰,旁边儿薄言等人都站累了。
  也不能怪他们,现在几人可还中着毒呢。
  “好,陛下有此心意定能成就大事。”司云贺引他走完所有流程,才笑着夸赞到。
  这位年轻的皇帝太信任司云贺了,只因为他一句祭祀宗祠方可安民心,便不顾后果地来了。
  “当初您执意辞官,是孤有愧,这时候还来烦扰您,实在是…”慕容瑞和站在半人高的石台前,忍不住忆起从前,他还不是皇帝的时候。
  原本的小皇帝与他不受宠的母妃幽居于宫廷一角,即便有治世之才都不被重视,深受其他皇子打击迫害。直到八年前,当时的司监令找到他,教给他夺运之法,靠窃取龙运有了这一统江山的机会。
  可以说这皇位就是司云贺替他争来的,有大功于陛下,最后却辞官归乡,还将唯一的儿子送了过来,在皇帝眼中,这就是损害己身以安圣心,退以全忠孝之志。
  所以不论别人说他什么皇帝都不会信,除非有确凿的证据与无可辩驳的事实。
  这两样他们都没有,就只能等,等司云贺暴露出真正的目的。
  可是,为什么呢,以如今皇帝对他的信任同样可以流芳万古,何必来争这一世骂名?难道,真的有什么长生之术吗?既然如此,又为何让他人成为皇帝,有了可以抗衡的力量…
  祭祀时间有些长,中段休息,无关人等退去偏殿等候略作休息,皇帝带宁王与几位亲族留在殿中,到了薄言几人身前,慕容文的父亲慕容暇赫然在列。
  与沈天成同来的江湖人等在殿外随时准备,费长海两人因有碍祈福,早被押到了大殿之外。
  “陛下。”几人再次躬身行了礼。
  “趁现在有些空闲,先说说吧,到底如何了。”年轻皇帝不过二十六岁,正是意气风发时,他问的正是前不久那些事。
  “陛下,恐怕我们都走不了了,让殿外的侍卫先护送…”司天正多余的动作都没做完。
  “那是什么!”殿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。
  “胡蜂,快关殿门保护陛下!”殿外一时大乱,几位掌管祭祀的官员抱头就往殿内跑,边跑边喊着陛下小心。
  可门槛还没迈进来,殿门就被里边的侍卫关闭了。他们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,反应自然迅速。
  “干什么,开门让他们进来,去找熏蜂烟!”小皇帝镇定如常,有条不紊下达命令,可,殿内没有一个人应。
  “先送陛下离开!”薄言与宁王互相交换个眼神,谁都没想到事态发展如此猝不及防,之前准备好的人为什么还没有到。
  “阿闲可有药。”
  费闲凝眉,“没有。”他还从没有针对这些研制过什么。
  “到底怎么回事,你们都聋了?”小皇帝气急往门边走。
  “得罪了。”沈天成到皇帝身边,兜头给他罩上件外袍,起身就要带他走。
  “你们走不了,别白费功夫。”慕容暇抱着手臂到两人身前,挡在他们与窗户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