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  曲留云趴在他背上,不满纠正:“我不是虫。”
  “行。”赵京白黑着脸往对方屁股扇了一掌,“懒蛇。”
  第5章 小打小闹
  曲留云一看到手术台,立马就从赵京白背上跳下要走,但是对方三两步就把他抓了回来。
  赵京白像对待什么危险实验体一样,粗暴又冷漠的,就把他按在手术台上,曲流云挣扎着,但是碍于他太被动,他的反抗效果相当甚微,赵京白动作麻利将他四肢固定在手术台的四个角上,又叫他别胡闹。
  “我的牙对我很重要!”曲流云暴怒重申,“放开我!”
  “有你的命重要?”赵京白一手卡着对方颈根,一手给人脖子也套上固定带说。
  曲流云的种族属性被称为类兽人,也叫a类人,这种人种在外界跟恐怖分子是一个性质的东西,所以曲留云从来不能去外面的医院随便就医,一旦血型被深度检验出来他都不用解释就直接可以被押往枪毙场了。
  “不要咬,把嘴张大。”赵京白对手术台上的人说。
  蛇这种动物对人类来说,自然当属于危险物种,但蛇并非全都具有主动攻击性和天生残暴性,而是更趋向于胆小谨慎、趋利避害的性格。
  曲留云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这种特征,比如他就很不愿意把自己的牙口露出来,也不放心让对方在自己嘴里弄来弄去。
  而且他根本没有咬赵京白,反而是赵京白一直在按压他的牙床,搔刮他的口腔上颚,搅弄他的舌根,搞得他很想干呕他才会利用吞咽的动作来缓解这种不适。
  但赵京白并非是在捉弄他,他也只是在检查曲流云有没有其他变异牙而已,没有摸到什么奇形怪状的牙齿后,他就把被口允口及得湿黏的手指收回来,擦干洗净后就戴上了一次性手套。
  他处理好磨牙工具,一手掐开曲留云反抗不停的嘴,又将一只牙口固定器塞进了对方嘴里,“忍着,不要吐出来。”
  曲留云的牙口被金属质地的架子撑开,他仰着头,不得不大张开嘴,到这里了,他还是很抗拒的含糊道:“我不要磨!”
  赵京白不理会对方的抗拒,他用镊子夹住对方的舌头拽出来看了看,这舌尖的分叉弧度已经很深了,想要恢复回去恐怕只能做缝合手术。
  曲留云受不了这个人一直在摆弄他对气味最敏感的感知器官,镊子和牙口固定器的生铁金属味很重,他吃力想要收回自己的舌头,因为他讨厌生铁的味道,这个味道和赵京白关他的金色小蛇笼一样难闻。
  接着赵京白又给他的两颗毒牙尖涂了什么药水,再用笔画上分界线,过了五分钟,赵京白就开始给他磨牙了。
  虽然用的是很传统的磨牙方式,但是因为涂了软化药水的缘故,曲流云没有感到太明显的神经疼痛,赵京白很庆幸曲留云的牙齿上没有长出注射毒液的牙管牙洞,但曲留云是否已经长出毒腺,这个未知问题他决定后面再去解决。
  把锐利的牙尖磨平以后,赵京白又尽可能把两颗毒牙磨成常见的犬牙形状和大小。
  曲留云一开始只是抗拒,后面就变成了暴躁,蛇失去毒牙和人类失去双手是同等程度的残疾,他控制不住就想逃,可四肢早就被固定在了躺台上。
  赵京白给他磨完牙了也没有马上帮他把固定器取下来,而是还慢吞吞的用棉签和棉球帮他清理口腔,并且一边训斥他:“再留长一点就成象牙了,这有什么可生气的。”
  等牙磨好,口腔也清理好,曲留云已经因为过度挣扎和过激情绪消耗过多而疲惫发困了,不过现在时间也确实不早了。
  赵京白把人从手术台上抱下来,但没马上送回房间去,而是抱到二楼阳台边上的沙发。
  曲留云因为牙口的“人为残疾”,不可控的陷入了一种消极状态,他蜷缩在沙发上,闷闷不乐地看着落地窗外的枫叶被夜雪冻红脸。
  “枕着我的腿睡。”赵京白看对方实在郁闷有些可怜,“过来。”
  曲留云没有动,就像没听见一样,并且还缩得更紧了,他侧躺着,人完全卷成了一团。
  赵京白又只能把人搬到他腿上躺着,曲流云的防备性很强,立马就挪开躺到了一边去,他拍了拍曲流云的腿,要求道:“不要卷着。”
  曲流云喜欢卷着身体也是物种基因的功劳,他十岁到十四岁那几年身体生长迅速,但因为一直没有得到继续的基因加码,睡觉时,他的骨骼生长常常伴随着微微的镇痛,只有像蛇一样盘卷着身体他才感觉好受一点,而且这样卷着身体会更加安全和温暖。
  可赵京白从来就不考虑他的天性,不但不准他卷着,还从小给他戴矫正器睡觉。
  但是冬眠的时候不行,他第一次戴着矫正器度过长达两周的冬眠醒来后,他一连好几天都不会直立行走。
  这里地处极地,终年几乎都是寒冬天气,曲流云的冬眠动机并非是为了传统常规的降低代谢、保存能量躲避严寒,而是单纯的休眠需要和基因调理而已。
  然后次年冬眠时赵京白就没再给他戴矫正器了,并且还会亲自陪他度过前两天的早眠期。
  赵京白会用自己的身体把曲流云裹紧裹正,用两条大长腿绞直他的小肉腿,抱着他,强迫他睡得板正。
  因为有安全的臂弯和适宜的温度,这倒也算的是优越的冬眠环境,曲流云后来骨骼发育得都很好,也慢慢改掉了卷着自己睡的习惯。
  不过赵京白很忙,每次只抽出满当的一到两天都用来陪他睡觉,剩下的日子都是赵京白晚上忙回来了才有空陪的他。
  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,他的冬眠期就短了很多,十四岁以后更是缩短到了七十二小时,也就三天而已。
  他刚刚去军队那几年,赵京白还会专门给他请个几天假接回来进行冬眠,不过他成年以后,也就是去年起,曲流云发觉自己可以强撑过冬眠期了。
  一是因为去年赵京白搞完了他,既没有解释,也没有来接他回去冬眠,二是近年极地气候变暖,他的冬眠期又刚好对应春季,春季是蛇发qing的季节,他成年后的冬眠期不知不觉已然进化成了发qing/期。
  他才不想在f/情期和赵京白一起冬眠。
  “跟你说了多少遍,不要卷着腿。”赵京白又严厉的重述了一遍。
  曲流云没有照做的意思,他表情又臭又憋屈,应该是在记仇,赵京白不耐烦的长叹了口气,然后就起身走了。
  “!”曲流云立马转头去看这人离开的背影,他恼怒的捶了一下沙发,又一头砸在沙发上继续发闷气。
  过了一分钟,有人又把他抱了起来,并将他用一张白色毛毯裹住,像是一只蜂蛹那样包着,赵京白把他抱到腿上坐着,他挣扎了一下,赵京白又把他箍紧,并拿起一块镜子给他照了照。
  他感觉这人大概是想道歉的,或者是想安慰他也有可能,不过对方才说不出这么自降身份和辈分的话。
  “短牙也一样。”赵京白捏着他脸颊掐开他牙关说,“又不是给你拔掉了。”
  “不一样!”曲流云说什么都是郁闷不爽快,“我没有同意让你锯掉我的牙齿!”
  “谁给你不同意的权力了?”赵京白按住怀中人的两只手,并隔着毯子打了一下,他松开对方的嘴,想给人揉揉脸,但曲流云不吃这一套的就把脸扭开了。
  赵京白又试图让对方意识到自己身份的敏感性,但曲流云今天就犟在这了,怎么也说不通。
  他看说什么也没用,干脆冷处理:“行了,我送你回去睡觉。”
  “我不睡!把我的牙齿还给我!”曲流云越说越憋屈,他的情绪根本没有得到正视,虽然这个铁石心肠的人也没有顾忌他的义务。
  赵京白的回应还要更加冷漠:“注意你跟我说话的口气。”
  “那你放开我!”曲流云蹬了两下腿,“我自己回去!”
  赵京白不动也不吱声,铁腕一样紧卡着人按在他身前,两人僵持了一会,赵京白不知道怎么就怒火平息了,并心平气和的问曲流云:“想要skarbku陪你冬眠吗?”
  曲流云就知道对方会这么说,冬眠是赵京白一贯以来都认为两人关系比较缓和亲近的时刻,不过这话说是道歉也算不上,但他知道赵京白已经把这话当道歉用了。
  可现在这话如今在曲流云听来,就是一句非常没有诚意的调情话!
  “不必了。”曲流云罕见的拒绝了。
  赵京白刚刚调理好的心情瞬间轰然崩塌,他语气很重语速又快问:“为什么。”
  曲流云不打算告诉对方自己会有发.qlng/期一事,但现在无论是出于怨气还是身份关系,他们都不适合再一起冬眠了。
  不仅如此,他也不打算给赵京白一句好话:“我又不像你,没有人陪着睡觉就睡不着!”
  作者有话说:
  现生工作繁忙,写完就发没时间复盘检查,有错别字欢迎指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