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  唐乐一听,没有太多犹豫,这种事,得交给警察叔叔 。
  第6章 我眼里只有钱
  唐乐从画展出来,与唐繁打了个照面,唐繁明显觉察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,似乎是没想到能在这里与阔别七年的大哥重逢。唐乐本是打算说些什么的,然而紧随其后的凌霂泽只让他不耐烦地啧了声,便加快脚步离开了。
  唐繁离开唐家这七年,虽然从没跟家人透露过自己的行踪,但每逢兄弟们的生日,还是会私聊发个祝福。
  不论怎么说,也是自己的亲弟弟,世上有几个当大哥的心里没有弟弟。望着唐乐的身影消失在前往停车场的转角,唐繁头也不回,一个侧步拦住了后来人的去路。
  恭年浅浅叹了口气,他不好说什么,只小声提醒唐繁:“有话好好说,别闹事,我这店面是黄金地段,要是惹出麻烦,影响我以后租铺子,这笔帐算在你房租里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唐繁乖乖应下,转身摆出立刻换上一副马仔模样质问,“你找笑笑有事吗?”
  恭年其实好奇很久了,像唐繁这种有点护弟倾向的人,当年是怎么做到走得义无反顾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。
  难道真是自己工资开太高把他吓到了?不能吧。
  凌霂泽不知道唐繁是谁,倒一眼认出了恭年,指着他说,你不是那个那个那个那个......
  恭年也望着凌霂泽那张脸看了半天,才一拍手心,道,“你就是凌霂泽啊?”
  缘分呐!恭年说,八年了吧?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一表人才将来必是人中龙凤,有缘千里来相会,闲话不谈,能不能给我签个名?别误会,我不是私生,我知道你的签名有市无价,而我只想做一名赚差价的中间商,俗称黄牛。
  唐繁问:“哪个凌霂泽?那个凌霂泽?”
  恭年:“对,就是那个。”
  凌霂泽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哪个,但看唐繁的表情,似乎没那么想把他尸沉大海了。
  咖啡厅内,凌霂泽恭恭敬敬地向唐繁递上了自己的名片:“你好,大哥。”
  “谁是你大哥,别乱喊。”唐繁接过名片随意瞅了一眼后,递给身边的恭年。
  恭年恭恭敬敬地收好,顺便加了凌霂泽的好友,他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笑容:“下次有需要,请务必继续找我租场地。如果朋友圈子里有人有这方面的合作需求,也可以联系我。黄金商业地段,人流量保证,前有商业街,后接cbd,楼上美食街,步行150米到地铁口,周围三个公交站,还有很多拉客的电动小摩,租了不吃亏,租了不上当,童叟无欺。一般人想租我还看不上,但你是搞艺术的,我就喜欢跟你们这种出入高雅殿堂的人合作。”
  因为你们钱多。
  唐繁默默听着,觉得下次自己谈生意的时候有必要带上恭年,撒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,不去搞商业谈判真是可惜了。
  唐繁使坏,他问恭年:“说了这么多,不给大艺术家打个折?”
  操你妈唐繁。
  恭年挥了挥手,皱着眉道:“唐大少爷,你这人铜臭味好重啊,谈艺术的时候谈钱,俗了。”
  唐繁:?
  你跟一个对钱过敏的人说铜臭味重,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?
  凌霂泽刚起了个范儿,话到嘴边没说出口,就被一阵铃声打断。唐繁看了来电显示,没有备注,但他记得这个号码。
  “唐繁!”没开外放,听筒传来的声音却让在座的各位都加入到通话中。
  唐老爷子中气十足,都要归功于平时在广场上当领舞。
  广场舞舞团的竞争日益激烈,那些随便扭几下的team,都不配占据广场的c位。一首跳下来不喘五分钟大气,跟划水有什么区别?用最响的音响,跳最炫的团舞,花活儿都整上,地板动作和杂技表演一个都不能少。
  唐繁表情痛苦地把电话拿远了:“听得见,您悠着点,别到时候又说是我把您气出的一身毛病。”
  “不是吗!不是你个臭小子吗!”唐轩辕人不在现场,声音却实在地宛如就坐在他们身边,“你不回来也就算了,还敢带男朋友参加聚会?你跟老李的孙子是同学,你知不知道今天老李拿这件事笑了我多久?”
  “爷爷,什么年代了,谁还管同性恋啊。”唐繁嘴上这么说,还是默默起身去了咖啡厅外,“我跟恭年不是那种关系,演的您懂吗?要不是菲菲在法国......啊我知道我知道,但不带伴儿去会给您丢脸不也是您说的吗......”
  凌霂泽觉得气氛有点尴尬,恭年却毫不在意,依旧笑盈盈:“他们家就是这样的,你当戏看就行了。我们继续聊场地的事,有需要一定记得联系我。”
  凌霂泽愣了许久,才问恭年:“笑笑是......?”
  “听不出来吗?”恭年啜了口咖啡上的奶泡,“唐乐的小名。”
  唐繁回来的时候,凌霂泽已经被助理叫回去画展了,他看恭年悠然自得地喝着咖啡,那表情就好像是大捞特劳了一笔地主:“凌霂泽人呢?”
  “艺术家很忙的。”
  “你是不是把笑笑的联系方式卖给他了?”
  “欸——当红娘牵线这种事怎么能叫卖呢。”恭年假装不经意地晒出手机屏幕上的进账数字,“再说了,一个巴掌拍不响,唐乐要是不愿意,他就算拿到手机号也没用。且不说唐乐的性取向,光是洁癖这一点,凌霂泽就够呛的了。”
  唐繁在恭年对面坐下,正经严肃地问:“那要是有人跟你买我的号码你也给?”
  “那不会。”恭年说。
  唐繁很欣慰,地主难得说人话:“真的?”
  “合同里有规定,我不能透露租客的个人信息。”恭年一本正经,“除非对方出的价比违约赔偿高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不过真的有人会花那么多钱买你的手机号吗?你能不能给我透露透露是谁?有钱大家一起赚。”
  他妈的,唐繁暗骂,他就不该指望能从恭年嘴里听到与钱无关的话。
  “不过,”恭年又说,“我看凌霂泽对二少爷是真心的。”
  唐繁揉了揉太阳穴,鄙夷地上下来回扫视恭年,那眼神怎么说呢,恭年觉得有被冒犯到。
  这不能怪唐繁,他是真的不信:“老恭啊,我不是看不起你,你还能看出来真心不真心?我以为你那双眼睛只能鉴别真假钞。”
  恭年:“狗眼看人低就算了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
  “听你这意思,是我小瞧你了?”唐繁撑着脑袋问,“那你说说看,我现在是什么眼神?”
  恭年抬眼,对上唐繁的目光,他们之间的对视持续了半分钟,恭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,唐繁的眼神与平时没什么不同,准确点说,与七年前,乃至更久之前都没有不同,唐繁看他的眼神从未有过改变。
  不是主对仆的眼神,也不是友对友的眼神,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。恭年只本能地知道,自己能仗着唐繁这个眼神得寸进尺地从他手上捞很多钱。
  具体原因,他懒得深究。反正钱到手了,还要啥自行车。
  第7章 藏什么呢?那没事了
  唐繁近来有些神秘,他的手机二十四小时静音不说,还总是鬼鬼祟祟地背着恭年接电话,搞得本来不好奇的恭年逆反心理都被激出来了,到底有什么机密是他不能知道的?恭年想不明白,难道是股市黑幕?唐繁想吃独食?
  靠,也忒小气了。
  气得恭年半夜爬起来打开了股市软件,挨个观察研究,看哪支股票有暴涨的倾向。结果他研究了一整晚,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,第二天的股市也没出现所谓的黑马。
  不是股票,难道是基金?房地产?
  恭年受不了,他受不了这种钱从指缝间流逝的感觉,今天说什么也得给唐繁屈打成招,不然恭年没有安生觉。
  唐繁挂了电话,回头见恭年抱着被褥站在门口。
  “怎么了?”唐繁问,“上天台晒被子?”
  “这话得我问你,聊啥呢,也带我一个呗。”恭年的笑容如春日艳阳,“最好是老实交代,不然今天起你就只配租住公摊面积。”
  唐繁知道恭年说到做到,他还是个男仆的时候就敢以下犯上,现在当了房东嚣张气焰只会更胜以往。唐繁想了想,试探性地问:“要不,我加钱......?”
  “我看,你是完全不懂哦。”恭年不是那种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人,一些蝇头小利就想收买他?天真,他是能厚着脸皮跟河神说出金银斧头我都要的贪婪樵夫,“大少爷,你得先跟我说实话,我才能知道你的实话值多少。”
  意思就是,你今天非但要加钱,加了钱你也得老实交代。
  “老恭,你不能这样对我。”唐繁故意挑邻居经过的时候提高音量,惹得刚从菜市场回来阿姨边摇头边加快脚步,嘴里嘀咕着,这夫夫吵架也得关着门吵呀。
  恭年一般不会表现出生气,他接受过专业训练,越生气笑容就越灿烂,这是他当男仆的职业病,他这素质,哪怕送去男德学校也是优秀毕业生。恭年见唐繁死猪不怕开水烫,不由得笑出声,他的笑声既清脆又爽朗,听起来就像高中刚毕业准备上大学的年轻男孩,光是听着就让人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美好幻想。恭年笑得脸上的梨涡都深邃了几分:“唐繁,你真是太有种了,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程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