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
  鹤鸣四人提剑追上去,分成四个方位,将八头妖兽围堵斩杀。
  兽类的嘶嚎响彻后山密林,妖兽们一头接一头倒下,硕大的身躯砸在地上的时候,地面也跟着摇晃几下。
  转眼之间,林中的血腥味比之前变浓数倍不止。
  鹤鸣翻手收起灵剑,看向岑衍三人:“后山突现妖兽,必有因由,余下之事交给我来处理即可。你们去外门,协助管事安置外门弟子。”
  他环顾四周,目光在掠过一处血淋淋的树冠之时,忽的停顿下来:“这是?”
  鹤鸣走过去,拨开树冠,看清树后躺着的人,惊愕的呼出声:“庆元?!”
  内门弟子不多,鹤鸣个个都记得住,庆元虽满脸鲜血,形容狼狈,但是鹤鸣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。他忙输送灵力,替庆元疗伤,看着他空荡荡的臂膀,担忧的问道:“你的胳膊是怎么回事?!”
  庆元怎么会在后山?
  前些时日指证楚容的罪状里面,就有庆元的指证。岑衍自也是认得庆元,只是很可惜,那些罪证没能定下楚容的罪,是他辜负庆元的信任。
  岑衍清雅的脸庞浮出一缕自责,他抬步就要上前看看庆元的伤势,眼角余光不经意瞥到妖兽的尸体中,有一头尸体很细微的动了一下,一缕烟紫色状不明之物,从那妖兽头顶飘出,咻然飘向徐子阳的方向!
  “大师兄小心!”岑衍神色猛然一变,立即调转过身,一个闪身到徐子阳身侧,将徐子阳拉开。
  不明之物扑了个空,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扑向离得较近的裴战。
  “二师兄……”岑衍注意到不明物的动向,松开徐子阳,正也要上前拉开裴战,不明之物却突然在半空中生生转折个弯,钻入他的脑中!
  岑衍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,一下子僵在原地。
  作者有话说:
  久等~
  第2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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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后山密林树木交错, 从枝叶缝隙间漏进来的天光,似轻薄的纱飘飘洒洒笼在林中的几人身上。
  变故发生得太快,一切都只在一两息之间。
  裴战听到岑衍的声音抬起头,只看到岑衍面朝着他的方向, 神色微微意外而迷茫, 一只手半伸在空中, 整个人不知何故站立着一动也不动。
  徐子阳也没有看到那一缕烟紫色不明物, 猝不及防地的被拉开,有些没有反应过来, 他疑惑地看向岑衍:“岑师弟,发生了何事?”
  “衍儿,怎么了?”鹤鸣在替庆元疗伤, 什么都没有看到,听到岑衍的声音,他浑身紧绷,警惕地环顾四周:“难不成林中还有漏网妖兽?”
  岑衍脑袋发木, 嘴巴微张, 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  他转回头, 看向不远处几具庞大的妖兽尸体, 一眼找到那一具放出不明物的妖兽尸体, 正是几头妖兽中体型偏小的那一只, 长得也与其他妖兽有所不同。
  这是几百年以来青阳天宗的后山头一回出现妖兽, 外形与岑衍平日里所见的野兽, 有很大的差异, 他一时也分辨不出那只妖兽的原型。
  岑衍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 他收回手,指尖凝聚灵力, 抵在眉心处,探进识海之中检查。
  修士的识海是独一方空间,内里蕴含乾坤,修为越高,识海里的空间越大。岑衍是金丹后期,识海的空间并不算小。
  白茫茫的一片,在识海的中心悬浮着一颗滚圆的白色光斑,一缕缕灵识,呈盘旋状,围绕着光斑旋转。
  岑衍的灵力,一一扫过识海,然而,检查一圈儿,却一无所获,不明之物似消失在他的脑中一般。
  岑衍又凝聚灵力,紧扣在腕间,检查全身的经脉,然则,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  岑衍这一连番举动瞧着实在有些奇怪,徐子阳剑眉微皱,上前两步,关心的问道:“师弟,你怎么了?”
  “无事。”岑衍消散去指尖的灵力,微一摇头,强行将脑海中冒出来的无数个念头通通摁下,偏清冷的嗓音听着与寻常无异:“是我看错了。”
  或许那缕烟雾,并不是什么有害之物。
  “无事便好。”徐子阳没有多想,眼角微微下弯,温润俊美的眉眼变得柔和几分。
  裴战甩去灵剑上的妖兽血,嘲弄的轻嗤一声:“大惊小怪。”
  岑衍没理会裴战的冷嘲,缓步走到灌木丛前,看清庆元的伤势,姣好的眉顷刻皱起来:“师尊,庆元的伤势如何?”
  鹤鸣表情沉重,叹着气摇首:“很不好,怕是不妙啊。”
  庆元心神俱裂,伤得比前几日的那两名内门弟子都重得多,尤其是手臂,连根咬断,连接回去的机会都没有,他输入这么多灵力进去,也只是勉强保住庆元的一缕心脉。
  哪怕最后有幸保住性命,后半生也彻底沦为废人,只能躺在床榻之上,半点离不得人照顾。
  青阳天宗是修行之地,庆元这般样子,已经无法再修炼,对宗门而言,只是个拖累,宗门注定留不得他,待他伤势稳定下来,便也是他离开宗门之时。
  庆元已经引气入体,只是还没有达到炼气,假以时日,或许会成为一个不错的苗子。
  鹤鸣心头不免有些惋惜:“后山里常有野兽出没,宗门弟子平日里,不是鲜少来此么?天色未明,庆元来后山干什么?”
  这个问题裴战知道。他的眼风扫过血肉模糊的庆元,声调散漫地回道:“练剑。”
  鹤鸣诧异地看着裴战,面上的神情愈发地困惑:“宗门里不是有练剑场吗?”
  青阳以修剑为主,内门设有专门的练剑场。
  裴战不耐烦地啧一声,态度算不上多好,但也有问必答:“他近几日,不知受到什么刺激,日日都要来后山多练一个时辰的剑。”
  刺激?
  岑衍脸色微变,脑子里闪过的第一想法便是,前些时日指认楚容罪状失败一事。
  之前他向庆元取证之时,曾向庆元保证,一定会还庆元一个公道,可是,他却没有做到。
  浓厚的自责,再度漫上岑衍的心头,他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,一点点蜷紧,眼神里迸出几分冰冷寒意。
  全然没有察觉到,他的识海里,随着他的情绪波动,中心的光斑爆出一阵强光,一缕很淡很淡的烟紫色雾状物,受到强光吸引,悄无声息地飘荡过去,好似寻找到什么食用的美味养料。
  徐子阳与岑衍想到同一处,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,旋即又恢复如常,他神色从容,若无其事地开口道:“后山不是久留之地,当务之急,需尽快将庆元带回内门止血疗伤。我传音召两个弟子来搬庆,先护送庆元回去,再去外门处理事务。”
  “还是子阳想的周到,庆元之事,便交给你负责。”鹤鸣欣慰的颔首:“衍儿,你与战儿回正殿,禀告宗主后山之事,我留下来,查看后山……”
  “师尊,我想与大师兄一起去。”岑衍出声打断道,他想为庆元做一点儿事。
  “也可。”鹤鸣一向不会拒绝岑衍的要求:“你随子阳去罢。”
  鹤鸣都已经开口,徐子阳哪还敢有异议。他取出传音符,向内门弟子传音,很快,两名弟子就赶到后山来。
  鹤鸣收回维护庆元心脉的灵力,从空间里取出一瓶中品灵丹,倒出一颗,塞进庆元的嘴里:“这颗灵丹能暂时吊住他一口气,但是能不能撑下去,还是要看他自己的造化。”
  青阳修行资源匮乏,一颗中品灵丹已是难得,若非是近几日,宗门接连折损好几名内门弟子,鹤鸣实在痛心,他还真舍不得将这丹药给庆元用。
  目送几人离去,裴战懒漫地挑一下眉,也转身离开后山。
  -
  内门弟子是一人一间房,两弟子将庆元搬回在内门的住处,放置在榻上,床榻很快染成一片血红。
  岑衍看在眼里,蜷着的手指,握得愈发的紧。
  识海之中,光斑又发出一阵强光,紫色烟雾见状,飘荡得愈发的快,一游到光斑的面前,便欢快的缠绕上去。
  只是,它的颜色实在太淡,不细看,根本看不出来。
  徐子阳安抚地轻拍两下岑衍的肩膀,温声道:“走吧,师弟。外门的事还有一大堆,等着你我处理。”
  岑衍自是能分清轻重缓急,他沉重地点点头,跟着徐子阳去往外门。
  外门的情况很严重,岑衍安置好外门的一切,已是日落黄昏。
  天色渐渐暗下来,霞光从地平线晕染开来,将天边的白云渲染得一片通红。
  徐子阳掐出个清尘决,除去一身的污秽,笑意温文:“师弟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  “不必。”岑衍看都没看徐子阳,径直从他的身侧走过去,衣摆上尽是斑斑血迹,白皙的脸颊上沾着几抹乌黑尘灰。
  徐子阳身形一滞,望着岑衍离去的背影,唇角的笑容微微收敛。
  -
  雾凇居。
  岑衍踏进府中,正遇到前来送膳的实明。
  “岑师兄。”实明为躬身,向岑衍行礼。